钟烃闻言勾了勾唇角,他用手肘撑在床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又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瞪着他的某人。
“嗯……都是我不好。”他认错认得飞快,绿眼睛却闪着毫无悔意的光,手指隔着被子精准戳了戳林遇真抱怨酸痛的大腿内侧,“那怎么办?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我才不要——!”某人抖了抖,迅速把自己裹得更紧,还朝床边另一侧蠕动了一下,“你肯定是又想使坏……”
“天地良心。”钟烃举起手画了个十字,表情非常无辜,“我这不是心疼你,怕你走不了路耽误今天的行程么?”
他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晨光中那肌肉流畅的线条更加清晰:“按摩服务哦……完全免费的按摩服务,技术应该还可以!唉唉唉……你真的不要?那我可自己去洗漱了,你等会别再叫我。”
话音未落,杯子里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拽拽他睡裤的边缘。
钟烃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某人整张脸都埋进枕头,只露出了泛红的耳尖和被捂红的脸。
方才那些张牙舞爪的抗议化成无声的默许,他心下微软,便不再逗弄,真上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揉起了那略微有些酸软的地方。
手法居然还像模像样的。
“嗯……”林遇真发出声舒服的喟叹,随即又抿起唇,把脸去找枕头。
“舒服吧?”钟烃动作没停,“以前训练的时候跟队医学的。”
哦,这人确实是体育保送生。林遇真心想,当年还差点不念书去参加奥运会了——
他的身体在他手下慢慢放松下来,像只毛被彻底顺透了的猫咪,过了一会,他才带了些不甘心地开口:“……你也就这个时候还算靠谱。”
“多谢肯定。”钟烃从善如流,手下力道放得更轻柔。
他的手路过了林遇真后腰一处明显的指痕,眸色深了深,开口:“好了。”
话音刚落,他戳了一下那不深不浅的红印,把手下的人疼得一哆嗦。
林遇真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按了回去。
钟烃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问:“想去哪?”
“洗脸刷牙,然后吃饭。”林遇真没好气地回,“这回能把我给放下来了不?”
他望着钟烃,还作势推了推,没想到钟烃摇摇头,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一路带到了洗手间,又顺便亲了两下。
林遇真变了脸色,“你不会要在这里……”
“怎么可能!”钟烃笑得张扬,“我们今天要出门的好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只是怕你闪着腰。毕竟昨晚某人……”
“你先闭嘴吧!”林遇真给了他一肘,“赶紧去找点吃的来。”
钟烃稳稳地将他放在洗手台边,忙不迭地点头,“早订好了,绝对不会耽误时间。”他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林遇真红着脸,拿起牙刷,“知道了!你赶紧去收拾东西!”
钟烃叮嘱:“你别又在里面待一个小时!我会进来找你的!”
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门。
浴室里还有一些没有散尽的潮气。林遇真一边刷牙,一边掀起那件对他来说略显宽大的衬衣,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布满了或轻或重的红痕。
林遇真越看脸越红,匆匆刷完牙,他马上掬了一捧凉水洗脸。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时,钟烃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不过钟烃没动,他正在玩手机。
落地窗全拉开了,风鼓动着白纱帘,往外望是红色的圆拱形铁桥。
林遇真坐下来,用勺子碰了碰杯子的上沿,问:“看什么这么入神?不好好吃饭小心等会低血糖。”
“用勺子敲杯子就是要亲吻。”钟烃俯身亲了亲林遇真,“敲两下就是要亲两下。”
林遇真扭过头去,耳根红透。
钟烃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你这身体撑得住不?”
“还能有什么事,”林遇真嘴硬,“你别太看得起自己。”
“那要不要再来一轮?”钟烃跃跃欲试。
“不要!”
晨光愈发透亮,船外江面荡漾着碎金。钟烃看着他那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深。
“那我们按照原计划,今天开车出去,”钟烃又开始看手机,“这里景点挺多的,今天应该会在夔州多停一段时间。”
林遇真有些不满他的心不在焉,问:“你这是在看什么?不好好吃早饭小心到时候晚出门赶不回来。”
“在看不能和你说的东西。”钟烃故作神秘。
林遇真:“……”
他学着钟烃以往那强盗样,一把抢过手机,“我倒要看看……”
话说不出来了,因为钟烃的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大字是“口口是否影响吃辣”。
他手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怎么在看这种东西!大清早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钟烃手中,声音几乎都变了调。
“你想歪成什么了?”钟烃语气严肃,“我在思考我们今天是要准备好东西出发还是直接在外面吃饭,顺便评估一下某人的……身体承受力。”
最后几个字拖得老长,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扫过林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