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因为激动之下,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扶手,疼得她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门打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到文鸳面前。
王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你奶奶的体质比我们预想的要好,肾源匹配度也很高,接下来就看术后恢复情况了。”
文鸳听到这话,腿一下子软了,她扶着墙,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开心,太激动了。
曾砚辞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他清楚这个时候的文鸳想要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家人的事情。
王医生也只是看着温和开口:“病人马上推出来,先送Icu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文鸳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奶奶被推出来的时候还睡着,脸色白得像纸。
文鸳握住奶奶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凉得她心里一紧。
她明知道奶奶听不见,却还是想说“奶奶,手术特别好,好好睡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护士推着病床往Icu方向走,文鸳跟了几步,被拦在了门口。
“家属明天上午九点以后可以来探视,一次十五分钟。”
文鸳站在Icu门口,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关上,突然觉得整个人被抽空了。
心里那一直不上不下的石头,此刻才算是看着奶奶安全进入病房而落下。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睡,早上也没吃东西,刚才那杯豆浆顶到现在,胃里空荡荡的,反而没了饿的感觉。
“走吧。”
曾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鸳转过身,看着他。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和这所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格格不入。
文鸳有些疑惑了,即使他们之间有了协议,可是他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吗?今天居然还会来医院陪着她守着奶奶的手术?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周六。”
文鸳愣了一下。她确实忘了今天是周几,这几天脑子里全是手术,连日期都过糊涂了。
曾砚辞看着她不在意询问“送你回学校还是回老宅?你守了这么久现在奶奶进去有人照顾,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别等她老人家明天见你,还要担心你。”
文鸳却是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心思会如此细腻,居然能够想到这么多。
她想到奶奶在Icu,有医院护士照顾,她去了也见不着,回老宅一个人对着空屋子,恐怕也是胡思乱想,还不如回学校吧,至少宿舍里有人气,虽然那些跟她没什么关系。
“回学校。”
曾砚辞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
文鸳跟在他后面,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想,这男人刚还说心思细腻,没想到这下走路就一点没有绅士风度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曾砚辞按了下行键。
电梯来了,里面站着一个拎着饭盒的大妈,看见曾砚辞的西装,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文鸳跟着走进去,站在曾砚辞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文鸳看着电梯里没有选择的负一楼,有些哑然,她一直以为他的车会停在负一楼的停车场。
一楼到了,文鸳看着曾砚辞突然放慢了的步伐,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跟着他走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文鸳认不出牌子,但看那个漆面和车标,知道不便宜。
周助理站在车旁边,看见他们过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曾砚辞看了周助理一眼,周助理点了点头,坐进了驾驶座。
文鸳钻进后座,曾砚辞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她旁边。
车里很安静,空调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