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车窗外,十级以上的黑风暴出了犹如万千怨魂同哭般的恐怖嘶吼。
拳头大小的砂石被狂风卷起,狠狠地砸在悍马车的防弹玻璃上,出一阵阵令人头皮麻的爆裂声。
如果不是这三辆车重达五吨,底盘经过军用级别的加固,此刻恐怕早就被这股大自然的狂暴伟力直接掀翻,卷入半空之中了。
“弃车!进船舱!”
林月对着战术耳麦厉声下达指令。
悍马车虽然坚固,但在这种级别的沙尘暴中,一旦四周的流沙迅堆积,车辆的排气管和进气口就会被彻底堵死,动机一旦熄火,这三辆车就会变成埋葬他们的钢铁棺材。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那艘庞大的古代沉船就是唯一的避风港。
“老板,风太大了!车门推不开!”
黑瞎子双手死死抵住驾驶座的门,哪怕他力气惊人,在迎风面的巨大压强下,车门也只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从背风面下车!”
林月迅做出判断。
她刚解开安全带,一只强壮有力的手便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从后座跨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将林月护在怀里,右手猛地推开副驾驶那侧背风的车门。
“跟紧我。”
张起灵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破碎,但那份令人灵魂安定的力量却丝毫不减。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宽大的防风战术披风,兜头将林月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随后,他单臂搂住林月的腰肢,带着她纵身跃入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风沙之中。
风沙打在脸上,犹如刀割般生疼。
但在张起灵的怀抱里,林月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风寒。
他用自己的胸膛和后背,为她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肉城墙。
十米的距离,在平时不过是几步路,但此刻却走得步履维艰。
吴邪、胖子和解语花也艰难地从另外两辆车里爬了出来,五个人用安全绳互相连接,像一串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蚂蚁,一步步向着那艘庞大的沉船挪动。
“这里!船体侧面有个大洞!”
打头的黑瞎子顶着风沙,摸到了沉船那腐朽黑的木质船体边缘。
在靠近底舱的位置,有一个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出的大窟窿,勉强能容纳一人弯腰通过。
众人没有犹豫,鱼贯而入,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窟窿里。
“砰!”
随着最后进来的胖子用力推过一块厚重的烂木板将窟窿堵住,外界那种能震碎人耳膜的狂风嘶吼声,瞬间被削弱了一大半。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霉味,以及木材严重腐朽后散出的枯败气息。
“咳咳……娘的,这地方多少年没通过风了,呛死胖爷我了。”
胖子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根强光冷焰火。
“哧~~”
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亮起,驱散了底舱的黑暗,也将这艘古船内部的景象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间巨大的底舱,看结构应该是用来堆放压舱物和货物的。
四周的木质舱壁上结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陶罐和木箱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大部分都已经碎裂。
“奇怪……”
吴邪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借着冷焰火的光芒打量着四周的结构。
“这船的龙骨和肋骨结构,明显是明朝初期的福船样式。这种船是用来在海上远航的,怎么会出现在柴达木盆地这种内陆荒漠的最深处?”
解语花拍掉身上的沙土,眼神冷静地分析:
“两种可能。第一,这里在几百年前,或者更久远的时代,曾经是一片巨大的内陆湖泊或者地下暗河的出口;
第二,这船是被人用人力或者某种机关,硬生生从外面拖进来的,用来作为某种掩护。”
就在两人探讨这艘沉船来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