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的木格子窗棂,斑驳地洒在东厢房古朴的青砖地面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只属于那个男人的、犹如长白山初雪般清冽冷硬的气息。
林月在厚重的棉被里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宿醉般的空间压强反噬已经彻底消退。
她体内那1%的纯正麒麟血脉,犹如一台全自动的精密修复仪,在沉睡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已经将她的现代肉身与这个盗墓世界的底层法则完美地兼容在了一起。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长。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得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屋子。
一张硬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私人物品都找不到。
这就是张起灵在这个世界的“家”。
干净,冷清,透着一股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漂泊感。
林月的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楚,但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水,水杯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清瘦挺拔,透着一股锋芒内敛的力道,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等我。】
林月端起那杯水,水温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冰冷。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刚睡醒的最后一丝慵懒。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现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沾了血迹的真丝睡袍,在经历了跨越维度的能量拉扯后,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根本无法见人。
至于那件纯白色的高定风衣,昨晚兵荒马乱之际,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林月光着脚踩在地上,拉开了房间里唯一的那个老旧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少得可怜,清一色的黑、白、灰。
几件连帽卫衣,两条战术工装裤,还有一件洗得有些白的冲锋衣。
林月没有犹豫,随手扯下一件张起灵常穿的黑色连帽卫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张起灵的身高过一米八,骨架宽大结实。
这件卫衣穿在林月纤细高挑的身上,大得就像是一件连体短裙。
宽大的下摆直接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长长的袖子更是把她的双手完全包裹了进去,只露出几根白皙的手指。
这种冷硬的战术风男装,穿在她这位叱咤商界的资本女帝身上,不仅没有显得滑稽,反而碰撞出了一种慵懒、随性,甚至带着几分致命诱惑的反差美感。
林月挽起长长的袖口,推开东厢房的木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四合院里,正是一派热闹非凡的人间烟火气。
院子中央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口大铁锅,热气腾腾。
胖子正系着一条花围裙,手里拿着一根两尺长的大炸鸡腿,在油锅里翻炸,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京韵大鼓。
石桌旁,吴邪正在摆放碗筷。
解语花披着一件粉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热咖啡,正和斜靠在槐树下把玩匕的黑瞎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群在地下古墓里呼风唤雨、在九门中翻云覆雨的大佬们,此刻全都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竟然出奇地和谐。
“吱呀~~”
东厢房开门的轻微声响,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当他们转过头,看到站在台阶上的林月时,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胖子手里的漏勺“啪嗒”一声掉进了油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热油,他却浑然不觉。
吴邪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解语花刚送到嘴边的咖啡杯也顿住了。
黑瞎子更是直接把墨镜往下扒拉到了鼻尖上,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不能怪他们定力不够。
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对这群单身汉的冲击力太强了。
那个昨晚在云顶天宫门前,用十台微波核矩阵把阴兵和终极按在地上摩擦的、犹如九天玄女般高高在上的“活财神”,此刻正穿着他们最熟悉的、属于张起灵的黑色卫衣。
那件宽大的男士卫衣,那松松垮垮的领口,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白皙双腿,无一不在向这群人疯狂暗示着一种“领地占有”的绝对私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