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录梳头的视频呢?”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画面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录像带底噪的“沙沙”声。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动作机械而僵硬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长。
一下。
两下。
三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录像机上的时间显示,这个女人已经连续梳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头,动作的频率和幅度,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压抑,开始在东厢房里蔓延。
吴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正常人怎么可能以完全相同的机械动作,连续梳两个小时的头?
这根本不是人在梳头,这更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在录像播放到两个半小时的时候。
画面中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头,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错位声音的姿态,一点一点地向后转了过来。
当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
吴邪“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圆睁,像见鬼一样指着屏幕:
“霍……霍玲!她是西沙考古队里的霍玲!她没有老!她和你在海底墓里看到的长得一模一样!”
然而,还没等吴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录像带里的画面,突然生了更加惊悚的变化。
霍玲转过头后,并没有看向镜头。
她突然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四肢着地。
然后,她开始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像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一样,顺着墙根,一点一点地往前爬行。
她的头垂在地上,遮住了脸,那扭曲的爬行姿态,违背了人类关节的所有常理,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凉的阴森。
“我的姥姥……”
胖子下意识地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这爬法,比我在鲁王宫见过的血尸还要邪门!”
画面还在继续。
霍玲在房间里爬了一圈后,突然消失在了镜头的死角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张梳妆台静静地立在那里。
“完了?就这?”
胖子刚想松一口气。
突然!
“砰!”
录像带的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惨白地、死死地贴在了录像机的镜头上!
那双眼睛瞪得巨大,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痉挛着。
那张脸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仿佛要从显像管里直接冲出来,掐住看客的脖子!
“卧槽!”
胖子吓得大叫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而站在屏幕前的吴邪,整个人犹如被一道九天玄雷当头劈中,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蹬蹬蹬地连续倒退了三四步,后背死死地贴在墙壁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因为那张贴在镜头上、充满着极致恐惧的脸,不是霍玲。
那是他自己!
那是吴邪的脸!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