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地下堡垒的废墟中,林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她看着眼前的张海客,嘴角的笑容像是一只成功捕获了猎物的狐狸。
“第一,我要裘德考在亚太地区的所有空壳公司、资金链和雇佣兵中转站,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瘫痪。
第二,海外张家的全球情报网络,必须对我单向透明。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两点,未来的某一天,当这扇跨越维度的门真正稳定时,我可以考虑给张家留几个位置。”
张海客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看了一眼满地的杀手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他本以为这位年轻的女富豪在经历了这种级别的生死暗杀后,会表现出惊恐或者依赖。
但他错了。
林月不仅没有乱了阵脚,反而利用这满地的血腥,作为谈判桌上最重的筹码,反向拿捏了海外张家。
“林董的胃口和魄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张海客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如您所愿。七十二小时内,裘德考在国内的势力将彻底灰飞烟灭。至于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现实世界与海外张家的跨国同盟,在这个充满硝烟与血腥味的夜晚,正式确立。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隐藏在暗处的裘德考势力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海外张家展现出了他们在世俗世界中那令人胆寒的庞大底蕴。
不仅是资金链被精准狙击,那些伪装成安保公司的雇佣兵据点,也连夜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毁灭性打击。
现实世界的隐患,被一扫而空。
而此时,在维度的另一端。
盗墓世界,北京的初冬,已经下起了第二场大雪。
吴山居盘下的那座老四合院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羊肉汤香味。
胖子光着膀子,在厨房里挥舞着大马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韵大鼓。
吴邪裹着厚厚的棉服,坐在屋檐下,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翻看,时不时被冻得搓搓手。
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
张起灵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腿上横放着那把黑金古刀。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散着淡淡清香的灰色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鞘。
这块布并不是普通的抹布,而是林月在物流权限解封后,第一时间给他空投过来的【军工级纳米除锈保养布】。
半空中,那个金色的光圈正散着柔和的微光。
“崽崽,力道别太大,那块布里面有微缩的保养精油,稍微擦一擦就能在刀面上形成一层抗氧化的保护膜。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的顶尖兵工厂实验室里弄来的好东西。”
林月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的声音,顺着语音信道,清清楚楚地落在张起灵的耳畔。
没有了现实世界的暗杀威胁,林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得的轻松。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听话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他看着被擦得锃光瓦亮、甚至泛着一层幽幽寒光的黑金古刀,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几天北京降温了,吴邪那小身板估计扛不住。”
林月在光圈那头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像个操心的大家长一样絮叨着。
“一会我再给你们传送几套石墨烯的自热保暖内衣。你别仗着有麒麟血就不穿,听到没有?”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浅笑,低声应了一个字:
“嗯。”
这种跨越维度的“连麦日常”,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成了四合院里最诡异却又最温馨的风景线。
吴邪和胖子虽然看不见光圈,也听不见林月的声音(林月将语音信道锁定为了张起灵单向接收),但他们能看到张起灵那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个曾经犹如一尊冰冷神佛、几天几夜都可以不一言的起灵族长,现在不仅会时不时地对着空气点头,甚至还会破天荒地露出那种让人看了头皮麻的温和笑容。
“天真,你说小哥是不是被金主妈妈给彻底拿捏了?”
胖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走出来,压低声音吐槽。
“胖爷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听见小哥在跟空气汇报咱们晚上吃了什么!这他娘的哪里还是倒斗界的扛把子,这简直就是个定时查岗的三好丈夫啊!”
吴邪白了胖子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有金主妈妈罩着,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多舒坦?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战术防寒服,那是咱们这种倒斗的能买得到的吗?”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