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建立研究所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和跨次元的能量争夺,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却让林月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这是系统专属的提示音,而且是只有在接收到来自盗笔世界的主动传送时,才会出的特殊音效。
“惩罚期还没结束,崽崽怎么突然送东西过来了?”
林月立刻反锁了会议室的门,快步走到电脑前,伸手在屏幕上轻轻一按。
半空中,那个因为能量限制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色光圈,缓缓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没有耀眼的宝光,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从光圈里掉落下来的,是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包裹外面用几层干净的防水油布仔细地缠绕着,外面还用一根结实的麻绳捆得整整齐齐。
林月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掀开油布。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战国玉器,也不是什么能够引九门血雨腥风的绝世明器。
那竟然是几个粗细不一的青竹筒,以及十几个用柔软的草纸精心折叠成的小纸包。
在这些东西的最上方,压着一张熟悉的粉色便利贴。
林月拿起纸条,眼眶顿时一热。
纸条上的字迹依然遒劲有力,但却少了以往那种冷厉的杀伐之气,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笨拙到让人心疼的温柔:
“你那边的地方太小,隔音不好,人多会吵。多喝水,少生气。”
“这些种子,是我在长白山和南方几座深山里挖出来的。有几种晚上会光,很安静。”
“把它种在你那间狭小的屋子里,累了就看看。”
“水是活泉,没有毒,已经煮沸过了。”
林月看着纸条上的话,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防水油布上。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个永远提着黑金古刀、在尸山血海里面不改色的起灵神明。
在下斗归来的途中,独自一人蹲在深山老林的泥地里。
他放下刀,用那双足以捏碎紫砂杯、足以拧断怪物脖子的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扒开泥土,将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种子收集起来,包进草纸里。
他甚至还专门砍了竹子,去接那些最干净的深山泉水,生了火,亲自煮沸了,才敢封存起来送给她。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在很久以前,无意中在纸条上抱怨过一句:
“我租的这破房子太小了,隔音差得要命,隔壁吵架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连个种花的地方都没有,烦死了。”
那个随口一句的抱怨,被他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心里。
他不懂怎么去安慰一个身处现代都市的疲惫灵魂。
他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把他路过的那些没有危险的风景,把他觉得最安静、最美好的事物,一点一滴地收集起来,然后跨越无尽的维度,送到她的手里。
“大傻子……”
林月一边抹眼泪,一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拿起一个青竹筒,拔掉上面封口的蜂蜡。
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淡淡竹叶清香的山泉水味道扑面而来。
她仰起头,喝了一口。
泉水甘甜润喉,顺着食道流下,仿佛将她刚才面对张海客时的焦虑和疲惫,全都洗刷得干干净净。
她又拆开一个草纸包,里面躺着几粒散着微弱蓝色荧光的奇异种子。
哪怕是在白天明亮的会议室里,那种荧光依然清晰可见,透着一种宁静祥和的生机。
这不是反向投喂的明器,这是反向投喂的偏爱。
在系统的限制下,他送不了无价之宝,却送来了他所能给予的、最纯粹的关心。
林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竹筒和种子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外,陈秘书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林月出来,刚想开口汇报工作,却被林月挥手打断。
“陈秘书,推掉接下来所有的行程。”
林月抱着包裹,走向庄园外那片因为荒废而长满杂草的巨大空地。
“林董,那片地我们原计划是用来扩建地下车库和二期实验室的。”
陈秘书赶紧跟在后面提醒。
“计划取消。”
林月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眼前这片足足有上百亩的广阔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