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奶奶靠着石壁坐下,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好。
白柔锦放下背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听着风穿过树林的呼啸声,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袁松把最后两袋米搬到角落放好,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走到白柔锦身边。
“吓坏了吧?”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白柔锦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被雨水浇透的脸。他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没有。”她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你在,我不怕。”
袁松愣了一下,耳根突然有点烫。他挠了挠头,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个……我去生个火,把衣服烤干,别冻病了。”
他转身去角落里找之前存下的干柴。
白柔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火堆很快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衣服。
“也不知道咱们在这山洞里要躲多久?”黑牛一边搓着手,一边问。
姜奶奶盯着跳跃的火苗,缓缓开口。
“不好说。得看那些败兵什么时候走。如果朝廷的追兵赶来,或者有将领收拢溃兵,他们待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拔营。如果彻底乱了套,没人管,他们可能会在镇上盘踞好几个月,把能抢的都抢光。”
黑牛听得直缩脖子。
白柔锦从背篓里拿出两个油纸包,拆开。
“先不管那么多,咱们手里的粮食省着点吃,撑三个月没问题。药材也足够。等战乱过去,咱们就有开始的资本。只要不被人现这个洞,咱们就能活下去。”
她把干粮分给大家。
袁松咬了一大口饼子,嚼得嘎嘣响。
“柔锦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人找上来,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
夜深了。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只剩下树叶上滴水的滴答声。
姜奶奶和黑牛已经靠着干草堆睡着了。
白柔锦坐在火堆旁,往里头添了几根柴火。
袁松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囊。
“喝点水。”
白柔锦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刚在火边烤过。
“今天……”袁松看着跳动的火苗,犹豫了一下,“今天你拿刀扎那个兵的时候,胆子真大。”
白柔锦转头看他。
“我说了,谁要动咱们,我就跟谁拼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偷袭。”
袁松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白柔锦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喉结滚了滚。
“柔锦。”
“嗯?”
“以后不管生什么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袁松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
白柔锦的手指微微一颤,握紧了手里的水囊。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被拉得很长,渐渐交叠在一起。
洞外夜风呼啸。火堆出轻微的噼啪声。
袁松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苗,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白柔锦把熬好的药渣倒在洞口,转身走回来。她看了一眼袁松的脸色,在他对面坐下。
白柔锦压低声音:“是不是想要把你娘她们接过来?”
袁松把树枝扔进火里,搓了一把脸。
“嗯,我得下山一趟。”袁松抬起头,“镇上乱成那样,她们还在那里,太危险。”
白柔锦没觉得意外,袁松是个孝顺责任感的人。
白柔锦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油布堆旁,翻出两个布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