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对夏宜兰非常好,好得有些过分。
他长相普通,但不是那种莽撞的汉子,他懂得疼人,懂得哄人,懂得怎么让女人舒坦。
他对夏宜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她要什么给什么,想什么买什么,说一句冷,他立马让人添炭盆;说一句饿,他亲自去灶房盯着厨娘做羹汤。
晚上更是恨不得就死在她身上,那劲头,那力气,那花样,比白春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夏宜兰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嗓子都喊哑了,可那喊里头,有舒服,有畅快,有说不出的满足。
她把这些年用在白春生身上取悦男人的招数,全都用在了赵德身上。
那些招数,是她十几岁就开始琢磨的,在白春生身上练了多年,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她知道怎么笑,怎么哭,怎么喊,怎么叫,怎么让男人心痒痒,怎么让男人骨头酥。
她把这些招数一样一样地使出来,跟变戏法似的,把赵德迷得神魂颠倒。
赵德哪里见过这样的女人?
夏宜兰不一样,她会动,会扭,会缠,会叫,会在他耳边说那些又羞又浪的话,叫得他浑身紧,浪得他骨头都酥了。
两个人整天在闺房里厮混,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没日没夜的。
丫鬟们都不敢靠近,那动静太大,听得人脸红心跳。
第三天回门的时候,夏宜兰换了一身新衣裳。
大红色的褙子,绣着金线的牡丹花,花蕊用珍珠点缀着,在日光底下闪闪光。
那褙子做得贴身,把她的身段勒得一清二楚,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肢细细的,屁股圆圆的。
下身是一条石榴红的马面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朵上挂着红宝石耳坠,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圈,手腕上戴着白玉镯子。
整个人珠光宝气的,跟年画上的仙女似的,又艳又媚。
赵德站在她旁边,一身宝蓝色的锦袍。
他的手搂着夏宜兰的腰,那手又大又厚,指节粗粗的,搂在那细细的腰上,跟掐着个娃娃似的。
夏宜兰靠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那脸上带着笑。
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那手白嫩嫩的,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跟他那宝蓝色的袍子衬在一起,又艳又俗,可那俗里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骚。
白春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直冒泡。
他看着她那身新衣裳,那珠光宝气的打扮,那又甜又媚的笑,那靠在赵德怀里的模样,心里头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厉害。
他想起她以前靠在他怀里的样子,也是这样笑着。
可那是他的,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现在她靠在别人怀里,对别人笑,对别人软,对别人媚,他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赵德搂着夏宜兰走进来,夏宜兰跟在他身边,走得袅袅婷婷的,那腰肢一扭一扭的,那屁股一翘一翘。
白春生的眼睛跟着她转,想转都转不开。
“白兄。”赵德拱了拱手,那声音又亮又响,中气十足。
白春生回过神来,赶紧还礼,脸上挤出笑来。那笑跟纸糊的似的,又僵又假,一戳就破。“赵老板,请进,请进。”
赵德大步跨进门槛,夏宜兰跟在后头,低着头,垂着眼,那睫毛低垂着,在眼睛下头投下一片阴影。
她从白春生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身上那股香味飘过来,钻进他鼻子里,跟钩子似的,勾得他心痒痒。
香味他太熟悉了,是她最喜欢用的桂花头油,混着她自己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他闻着那味道,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堂屋里摆好了茶点。
赵德坐在上,夏宜兰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都快碰上了。
赵德的手放在桌上,夏宜兰的手也放在桌上,两只手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的小指头在轻轻碰着他的手背。
白春生坐在对面,看着那两只手,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痒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