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办事比打铁还利索,立刻就帮妙娘搬家。
妙娘站在租来的小院门槛外头,没动。
袁小梅在旁边轻声催了一句。“妙娘姐,进屋歇着吧,外头冷。”
妙娘这才迈过门槛。
袁松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跟袁母交代了几句,便要走。
“松儿。”妙娘在屋里叫了一声。
袁松顿住脚步,没回头。
“你去吧。”妙娘的声音很平。“我这儿不用你操心了。”
袁松“嗯”了一声,大步出了院门。
袁母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叹了一口气。她转头进屋,把灶台上的水壶提起来烧水。
“妙娘,各人有各人的路,松儿对你也不错了。”
妙娘坐在炕沿上,手搭在膝盖上的夹板上。
“我明白。”
她垂着头,好半天才又开口。
“其实去年和离那天我就该走的。是我自己赖着不动,拖到现在。”
袁母没接这话,把茶碗递过去。“喝口水。”
妙娘接过碗,抿了一口。
“您跟小梅不用天天守着我。腿上有夹板,我自己能对付。您隔两天过来看看就行。”
袁母摇头。“姜大夫说了,还得养两个月。你别逞强。”
妙娘没再争。
——
袁松从镇西头出来,一路往百草点心铺走。
他没直接进铺子,在门口站了会儿。
铺子里热气腾腾的,黑牛正往蒸笼里码红豆糕。白柔锦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噼里啪啦响。
袁松搓了搓手,跨进门。
黑牛一抬头看见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掌柜的,袁大哥来了。”
白柔锦的算盘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袁松杵在门口。
袁松今天穿了件新衣裳。
藏青色的棉袍,虽然料子普通,但洗得板正,腰间还系了根新腰带。
白柔锦愣了一下。这人平时不是灰扑扑就是黑乎乎,今天怎么拾掇了?
“妙娘搬走了。”袁松开口,声音有点紧。“我娘和小梅都过去了。”
白柔锦手指头搭在算盘珠子上,没说话。
铺子里安静了几息。
黑牛蹲在蒸笼后头,大气不敢喘,耳朵竖得老高。
白柔锦把算盘推到一边,站起来,绕过柜台。
她走到袁松面前,仰着头看他。
白柔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帖子重新下了没有?”
袁松眨了下眼。“还、还没……”
“那你空着手来干什么?”白柔锦瞪了他一眼。
袁松反应了两秒,“噌”一下蹦了起来。
“我这就去找王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