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一早,白柔锦把后门打开,特意没上闩。
她在灶房里熬了一锅粥,蒸了两屉包子,又煎了几个鸡蛋。
菜端上桌,她往东厢房看了一眼。
门关着。
白柔锦走过去,敲了敲门板。
“喂,起来吃饭。吃完赶紧走。”
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
“秦夜?”
还是没声。
白柔锦拉开门。
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走了?
白柔锦松了一大口气,胸口堵了好几天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转身正要回灶房,余光瞥见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拣起来看了一眼,上头就写了四个字——
“粥留一碗。”
白柔锦:“……”
留个鬼。
她攥着纸条揉成一团,丢进灶膛里,坐下来跟姜老太太踏踏实实吃了顿安生饭。
下午,白柔锦在铺子里收拾柜台,打算初七开张。
姜老太太在后院晒药材,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院子里一股草药味。
日子终于消停了。
白柔锦哼着小曲擦柜面,擦到一半,手上猛地一顿。
后院传来姜老太太的声音。
“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柔锦的小曲卡在嗓子里,整个人僵住了。
她撂下抹布,三步并两步冲到后院。
院子里,秦夜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两条长腿伸得老远。
腰间的纱布歪歪斜斜缠着,他浑不在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姜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我这伤没好全,走了半条街又裂开了。”
姜老太太斜了他一眼,没接腔。
白柔锦冲过来,站在他面前,两手叉腰。
“说好的初五走人!”
秦夜抬头看她,嘴里的稻草一翘一翘的。
“你看看这个。”
他把腰间的纱布掀开。伤口确实崩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白柔锦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伤可真是严重啊,再不上药都要愈合了,”
“全城都是抓我的官差,我没地儿去。”秦夜把纱布盖回去,理所当然地往后一靠,“还是你这儿好,有吃有住有大夫。”
白柔锦气得牙根痒痒。
“我这儿是点心铺子,不是你的窝!”
“暂住。”秦夜换了个词,笑了一下,“就几天。”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