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夏宜兰窝在白春生怀里,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
“小叔叔……。”
她故意把这个称呼咬得又软又黏。
白春生浑身一激灵,老脸微微烫,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咋啦,叫得这么亲。”
夏宜兰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一颤一颤的。
领口滑下去半边,白花花的一片晃得白春生喉咙紧。
“我问你个事。”
“问。”
“你打算让那个王寡妇骑在我头上骑到什么时候?”
白春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跟她一般见识?”夏宜兰坐直了身子,被子滑落,锁骨以下全暴露在昏黄灯光下,起伏的弧度让白春生的视线直往下掉。
“她天天指使我烧火做饭洗衣裳,我手上都磨出茧子了,你看看!”
她把手伸到白春生面前。
白春生赶紧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确实粗糙了不少。
他心疼了,但也只是嘴上心疼。
“再忍忍,等她……等她生了娃,我就休了她。”
夏宜兰心里冷笑。
忍忍?忍到什么时候?
等王寡妇生了娃?
王寡妇真要生了娃,白春生还能休了娃的亲娘?
她那屁股,那身板,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等她肚子里揣上了白家的种,白春生还舍得把她赶走?
做梦吧。这话不过是他哄她的,跟从前哄她说“等柔锦嫁出去就娶你”一样,都是空话。
白春生这话是敷衍她的,嘴上说得好听,真到那一步,他肯定又找别的借口。
什么“孩子不能没有娘”,什么“王寡妇也不容易”,什么“再等等,等孩子大一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跟了他十年,还能不知道?
可她不能跟他吵。
吵了,他就烦了,烦了,就不来了,不来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得忍着,得笑着,得让他觉得她懂事,体贴,不争不抢。
她得把那些委屈、那些算计、那些恨,都咽下去,咽得干干净净的,脸上还是那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真的?”
“真的。”白春生拍着胸脯。
“骗你是小狗。”
夏宜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
心里头却已经开始盘算了。
白春生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耳根子软,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节骨眼上就怂。
指望他休了王寡妇?等到猴年马月都等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