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柔锦,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看铺子。”
“我要找个最大最好的,将来买下来,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去当老板娘!”
白柔锦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谁答应要嫁给你了,你这人脸皮真厚。”
袁松也不恼,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第二天一大早,袁松真就套上牛车去了镇上。
白柔锦也没闲着,开始在家里研制新的药膳点心。
头一样做的,是茯苓糕。
茯苓是前些日子从镇上药铺买的,雪白的块儿,看着跟豆腐似的。
白柔锦拿刀背把它碾成细粉,过了一遍细筛,筛出来的粉末细得跟面粉似的,一点渣都没有。
米粉是自家磨的,糯米粉掺了大米粉,三比七的比例,做出来的糕不黏不散,刚刚好。
姜老太太坐在灶台边的板凳上,眯着眼看她忙活。
“丫头,茯苓这东西,性平味淡,利水渗湿,健脾宁心。光靠它那点甜味不够,得加点东西提提味儿。”
白柔锦停下来看她。
“加什么?”
“陈皮。”老太太说,“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跟茯苓搭在一块儿,一个补一个通,刚刚好。再说那陈皮的味道,香而不腻,配茯苓最合适。”
白柔锦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存着的陈皮。
那是去年冬天晒的,橘皮切得细细的丝,晒得干透,颜色深褐,闻着一股子醇厚的药香。
她抓了一小把,用温水泡软,剁成碎末,拌进粉里。
老太太又指点:“再加点蜂蜜,别放白糖。蜂蜜润燥,跟茯苓也是绝配。”
白柔锦依言照做。
粉拌好了,过筛,倒进木头模子里,压得实实的,上锅蒸。
灶膛里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带着茯苓的淡香、陈皮的醇香、蜂蜜的甜香,混在一起,飘得满灶房都是。
姜老太太吸了吸鼻子,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味儿对了。”
蒸了两刻钟,白柔锦揭开锅盖。
热气腾地一下涌上来,迷了她的眼。
等热气散开,那茯苓糕白生生的,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上面撒了几粒枸杞做点缀,红白相间,看着就喜人。
她拈起一块,吹了吹,咬一口——软软的,糯糯的,茯苓的淡、陈皮的香、蜂蜜的甜在嘴里化开,咽下去,嗓子眼里润润的,舒服得很。
第二样——桂花糖藕。
用的藕又粗又壮,一节一节跟小孩胳膊似的。
她挑了最粗的那节,削了皮,切掉一头,把里头掏空。
糯米泡了半个时辰,沥干水,拌上红糖、桂花酱,一点点一点头塞进藕孔里,塞得实实的,用竹签把切下来的那头封回去。
姜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又开口了。
“丫头,你那桂花酱里,也可以加点枸杞。”
“枸杞不光明目,还能补血。你这糖藕,糯米健脾,红糖暖胃,桂花温中,再加点枸杞,那就是四样好东西凑一块儿了。女人家吃了最好,又补又养。”
白柔锦听得眼睛一亮,从罐子里抓了一把枸杞,用温水泡开,剁碎了,拌进桂花酱里。
藕放进锅里,加水没过,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煨。
这一煨就是一个时辰。灶房里热烘烘的,白柔锦额上出了细细的汗,姜老太太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就打起盹来。
一个时辰后,藕出锅了。
那藕已经炖得软烂,外皮红亮亮的,浸透了红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