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红喜字被撕得粉碎。
夏宜兰坐在炕沿上,整整两天没挪窝,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陈昕死了。
她当正头娘子的美梦彻底碎了。
村里人全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个命硬的扫把星,还没过门就把男人克死在赌场里。
二十一岁了。在这个村子里,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那就是个老姑娘。
现在又背上这么个克夫的恶名。以后谁家还敢要她?谁家还敢上门提亲?
夏宜兰死死捏着衣角。
她没有退路了。
现在她嫁不出去,只能继续赖在白家。
离开白家,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非得饿死在街头不可。
她不能走。
她绝对不能把这白家的大宅子,拱手让给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寡妇!
白春生如今已经压根不在乎夏宜兰的死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娶王寡妇进门!
听说夏宜兰没能嫁出去,王寡妇扭扭捏捏跟白春生别捏了好几天。
害得白春生在床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睡服了王寡妇,点头答应了婚事。
大红的被褥铺在炕上。
崭新的红烛摆在桌上。
满屋子喜气洋洋,人来人往。
“都给我麻利点!别耽误了时辰!”白春生在院子里大呼小叫。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袍,头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夏宜兰躲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混蛋,有了新人忘旧人。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他们俩以前在炕上翻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吉时一到。
外头传来了唢呐声。
王寡妇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那喜服紧紧裹在身上,把她那丰满的身段勒得格外显眼。
她也没盖红盖头。
二婚头,不讲究那些虚的。
她大摇大摆地下了轿子,白春生赶紧迎了上去。“哎哟,我的好娘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当天晚上,白春生和王寡妇自然是一夜销魂,夏宜兰在后院里小屋子里恨得牙都咬碎了。
成婚第二天,王寡妇就开始像模像样地当起女主人来,在家里一通忙活。
到了晚上,王寡妇亲自下厨,整了一大桌子菜,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其中,红烧肉是她最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