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见陈昕跌跌撞撞地跑了,心里觉得十分畅快,不由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转头看袁松拉黑着脸看着她。
笑着拉着他的手道:“你是我男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袁松被她的嫩手一拉,身上像触电一般,脸竟红了。
“那个男人,一看就油滑,别理他。”
白柔锦歪着头,斜睨着他:“干嘛,吃醋啦?”
“别瞎说,怕你被骗。”袁松挣脱她的手,转身就走。
白柔锦脸上笑着,心里暗暗心惊,原来,袁松老早就看出陈昕不是好人,可是上辈子,他没有机会阻拦她嫁给陈昕,但他必定是一直在留意着自己的境遇。
所以,当她被陈昕卖掉之后,他才会那么快来赎她的吧。
白柔锦心里感激,忍不住喊了一声:“袁大哥!”
袁松顿住脚步,转头看她。
白柔锦看着不远处楞了一会儿神。
那男人身高腿长,往那儿一杵,像根铁柱子似的,稳稳当当。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宽肩,窄腰,长腿,那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短褐贴在身上,把里头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胸膛宽得能跑马,两块胸肌鼓鼓囊囊的,把衣裳撑得满满的。
再往下,腹肌一块一块的,隔着布料也能数出来,少说也有六块。
那腰收得紧紧的,跟他的铁匠铺里那些铁砧似的,硬邦邦的,一看就全是腱子肉。
皮肤是古铜色的,被日头晒的,被炉火烤的,泛着油亮亮的光。
那颜色刚刚好,像抹了层蜜似的,看着就结实。
胳膊上的肌肉一棱一棱的,鼓起来的时候跟小山坡似的,放下去的时候也还是鼓鼓囊囊的,从肩膀到手腕,没有一处不硬邦。
腰带系得低,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也是古铜色的,紧邦邦的,看着就想伸手去摸一摸。
他的脸也是古铜色的,被日头晒得亮。
眉眼生得浓,眉毛黑黑的,眼睛亮亮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抿着,看着有点凶。
可那凶里头,又带着点不知道怎么对她好的那种无措。
白柔锦看着看着,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跳。
咚,咚,咚。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这双手是怎么把她抱住的,这胸膛是怎么把她压住的,这汗是怎么滴在她身上的。
她的脸烫了。
烫得厉害。
她用笑容掩饰住那羞涩,大声道:“今天我去镇上赶集,割肉回来包饺子,晚上你来吃吧。”
袁松愣了一会儿,点点头。
她麻利地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半旧的青布褂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褶子。
头挽了个利落的髻,用根木簪子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
耳朵上什么都没戴,那对金耳环太金贵,她舍不得戴出门。
挎上那个柳条编的篮子,篮底垫了块蓝布。
从梦浮村到镇上,走小路也就两炷香的功夫。
白柔锦走得快,不一会儿就上了那条蜿蜒的土路。
说是大路,其实也就比田埂宽些,能容一辆牛车过去。
路两边是疯长的野草,刚没过脚踝,嫩绿嫩绿的,叶尖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跟撒了一地的碎银子似的。
再往前,路就钻进了山坳里。
左边是一片坡地,种着冬小麦,这会儿正抽穗,绿油油的铺了满坡,风一吹,跟水波纹似的,一层一层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