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我警告你。”她隔着门板,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开一次门,你把话说清楚就滚。敢犯浑,我拿菜刀劈你。”
门外没声。
只有呼吸,骤然重了。
白柔锦咬着牙一抽门闩,“咔哒”一声脆响。
她只想开一条缝,让这醉鬼站外头把话说完。
可门刚裂开一道缝——
一股酒气裹着滚烫的热浪猛地灌了进来。
白柔锦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门框。
紧接着,那个高大得遮天蔽日的身躯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来不及了。袁松反手一推,“砰”地把门摔死。
整间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的影子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白柔锦被笼得严严实实。
“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白柔锦心口一跳,本能地往后退。
她退一步,他逼一步。
“他碰你哪儿了?”
袁松开口了。声音极低,沙哑得像嗓子里含着铁渣。
“什……什么?”白柔锦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懵了,脚步还在往后挪。
“白天那个小白脸——”袁松猛地拔高了嗓门,一头按捺到极限的困兽终于露出了獠牙,“他碰你哪儿了!”
话音未落,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白柔锦的手腕。
“疼!放开!”她痛呼出声。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攥碎。
“他是不是碰你的脸了?是不是碰你的头了?”袁松根本听不见她喊疼,酒精和嫉妒早把他的理智烧穿了。
他攥着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白柔锦整个人撞进他胸膛,听见他肋骨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撞——咚、咚、咚,又重又急,像他在铺子里一锤一锤砸铁。
打了一辈子铁的人,连心跳都这么粗蛮。
“袁松你什么酒疯!松手!”白柔锦恼了,另一只手死命推他的胸口。
推不动。那胸膛硬得像块铁砧。
他不但没松,反而一把扣住她另一只手腕。
红着眼,死盯着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白天集市上的画面——她站在书生旁边,笑靥如花,眉眼弯弯。
那个笑,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地锯,锯了一整天,血肉模糊。
“你只能对我笑。”他咬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你凭什么对他笑?凭什么让他靠近你?我不许。”
“你不许?”白柔锦气极反笑,仰起脸毫不退缩地瞪回去,“你算我什么人!我想对谁笑就对谁笑!许文彦就是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会说话!你除了拉着个脸,还能干啥?”
“我能干啥?干你!”
袁松的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这句话是最后一根引线。
他猛地松开她一只手腕,长臂一揽,直接箍住了她那一握就满的细腰,像拔萝卜似的把人半提了起来。
“袁松!你放我下来!”白柔锦双脚离了地,吓得拼命踢蹬。
袁松一声不吭。
他几步走到床前,手臂一甩——
“啊!”
白柔锦被重重摔进被褥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具滚烫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床板出一声凄惨的“嘎吱”。
他的膝盖蛮横地挤进她双腿之间,死死压住她乱蹬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