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嘹亮的婴啼撕裂了雷雨夜。
一个浑身带着淡淡金光、眉眼间隐隐闪过琥珀色神芒的男婴,降生了。微型的灵气潮汐在产房内荡漾开来。
钟相昆抱着那个眉眼酷似自己的男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狂放笑容。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在床幔最阴暗的角落,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与木纹几乎融为一体的隐灵鸢,正亮着微弱的光芒。那是柳易枫留下的本命死契监控。
它记录下了钟相昆喂血、两人气机同源,以及他看向婴儿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隐灵鸢振翅,试图顺着阵法的缝隙逃向柳易枫闭死关的密洞。
钟相昆目光一凝。以他现在的修为,只需一指就能将这只鸟碾碎。
但他没有。
他慢慢放下手,眼睁睁看着隐灵鸢飞出窗外,融入夜雨之中。那张老实人的面皮下,裂开一个魔鬼般的狞笑。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最极致的羞辱,才能逼出最完美的绝境。
一炷香后。
后山密洞内。长期服用醉仙眠,灵智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柳易枫,看到了隐灵鸢传回的画面。
血,纯阳之气,那个长得像钟相昆的野种。
“钟相昆,苏晚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把你们连同那个野种,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狂吼从地底深处炸开。
毒性在这一刻随着极度屈辱的绿帽怒火全面爆,柳易枫体内的金丹巅峰灵气瞬间逆流,走火入魔。
“砰。”
坚固的石门被轰成齑粉。柳易枫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披头散,双眼泣血,如同失去理智的凶兽般,裹挟着毁灭天地的气息,直杀清瑶殿。
“我要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连同那个野种,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青云宗。
清瑶殿外,钟相昆信步走出大门,迎着漫天的风雨,伸出手。
他不仅没有加固结界,反而屈指一弹,撤下了清瑶殿外层用来遮蔽视线的迷阵。
刹那间,全宗数万弟子、长老,都被这声怒吼惊醒。他们涌出房门,抬头望天。
天空中,他们那个威严无双的宗主,此刻正像个头顶绿光的疯癫绿毛龟,毫无体面地在半空中咆哮着最不堪入耳的咒骂。
钟相昆站在雨中,张开双臂,仰起头,闭上眼,享受着这场暴风雨的洗礼。
“舞台全开,掌声响起来吧,我尊敬的宗主大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