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问这一句只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钟相昆站在夜色里,后背慢慢渗出了一层薄汗。
婚期定下的第五天,赵无央在宗门后山的僻静竹亭里,见了三个人。
一个是外门执事周远,管着弟子日常巡逻排班,在宗门中层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一个是内门弟子陈长卿,天赋出众却屡屡被压在钟相昆之下,积怨已久。
最后一个是药园管事刘怀安,当初女婿人选的竞争中被钟相昆挤掉,私底下骂了整整三个月。
赵无央给每人斟了一盏灵茶,笑容随和。
“几位师兄弟都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钟相昆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周远喝了口茶,没急着接话。
陈长卿倒是痛快。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靠着天生灵根和一张老实脸讨好了宗主,其他本事没看出来半分。”
刘怀安跟着哼了一声。
“我入宗门的时候他还在外门扫地,转眼人家就成了女婿后选人,这世道谁说得清楚。”
赵无央笑了笑,将茶盏搁回石桌上。
“你们觉得他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人接这个话茬。
赵无央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枚记忆玉简,往桌上一搁。
“大典当日,有人在清瑶殿附近的回廊上看到了一道身影,身形与钟相昆有几分相似。”
他用指尖点了点玉简。
“这是那名外门弟子的亲口陈述,灵纹记录,做不了假。”
周远放下茶盏,眉头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赵无央摇了摇头。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条线索很有意思,藏着不报太可惜了。”
陈长卿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想怎么做?”
“我不做。”
赵无央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拢在袖中。
“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来查,自然要交给该查的人去查。”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笑意不变。
“我只需要有人帮个忙,把这枚玉简送到宗主夫人的亲信手里,让宗主自己来判断。”
“路过周师兄你手下巡逻弟子的排班册子走一圈,再让宗主觉得这是他自己挖出来的线索,就更好了。”
周远沉默了片刻。
“你是想让宗主夫人怀疑他做了那偷窃之事?”
赵无央端起茶盏,微微一笑。
“我只是想让宗主夫人看清楚,她到底信的是个什么人。”
三天之后。
消息顺着赵无央设计好的路线,七拐八绕地落进了柳易枫的案头,虽然夫人丢的是一件小件,但是有这种行为就表现人品不行。
当天夜里,小议事厅的门被从里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