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阵法堂的赵师兄,赵无央。”
苏晚晴记住了这个名字,没有多说什么。
她放下记录,闭目内视。
体内那缕血脉灵力的残余在丹田深处缓缓流淌,她试图像前几次一样从中提取更多的信息。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忽然浮了上来。
不是画面,是声音。
有人在她耳边急促地喘息,声音年轻,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颤抖,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兽,拼命挣扎却无处可逃。
她试图抓住更多的细节,可那些碎片像水底的沙,一碰就散了。
苏晚晴的眼睛睁开了,呼吸急促了几拍。
那个声音年轻,恐惧,颤抖。
跟她设想中的“入侵者”完全不一样。
一个胆敢闯入金丹修士寝殿强行施暴的人,应该是冷酷的,强大的,有恃无恐的。
为什么会恐惧?
除非……他不是主动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签,一下子捅进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角落。
她的手猛地碰翻了案上的茶盏,瓷片和茶水摔落在地,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翠屏在门外急声唤道。
“夫人?”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没事,进来收拾。”
翠屏推门进来,弯腰拾碎瓷片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苏晚晴一眼。
苏晚晴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宗主夫人的沉稳端庄,可翠屏跟了她十几年,看得出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
不是悲伤。
是困兽般的烦躁。
另一边,钟相昆的密室里。
他盘坐在石台上,面前铺着一张手绘的排查动向图,上面标注着他这几天通过暗中观察翠屏行动轨迹推断出来的信息。
翠屏连续三天去了阵法堂调阅记录,又在两天前去了丹药房查询阳属性灵材的领取名册。
排查的方向正在朝“阳属性灵力”靠拢。
钟相昆将那张图叠好,塞进石台下面的暗格里,开始制定对策。
明天开始,他会在日常修炼中刻意混入一缕寒属性的灵力波动。
不多,就那么一缕,足够让旁人在探查他灵力属性时感到模棱两可。
一个灵力属性不明确的筑基弟子,不会被列入阳属性修士的排查名单。
他闭上眼,开始运功。
缩灵诀的下一个关口,就在今夜。
清晨的演武场被薄雾笼罩,铜钟声响了三遍,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陆续从各处涌来,在场边依照辈分站好。
钟相昆站在场边第二排的位置,目光扫过四周,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昨夜缩灵诀的修炼初见成效,体内那缕掺入的寒属性灵力已经稳定下来,混在经脉中若有若无,足够让外人在探查时产生误判。
月例演武,是青云宗的老规矩。
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需在长老面前公开切磋,既是考核进境,也是磨砺心性。
作为宗主亲定的继承人,他自然是今天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