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直白,却没带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仿佛能和苏城一起做件“平常事”,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幸福
冰傀在申鹤的示意下,渐渐融化成一滩冰水,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走,洞窟里的寒气终于散了些
申鹤提着食盒,走到洞口时,又回头看了苏城一眼
“好好休息。”
她轻声说
“我不想再逼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窟里又只剩下“滴答”的水滴声
苏城缓缓睁开眼,看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喉咙里的反胃感还没消失,肩膀的疼痛又清晰起来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任何声音
洞窟里的死寂被水滴声切割得支离破碎,苏城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肩膀因旧伤的隐痛微微颤
他能感觉到后颈还残留着申鹤掌心的温度,那温度混着洞窟的寒气,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手腕上新换的红绳上
比之前松了些,却依旧勒得皮肤紧,只是不再有磨出血痕的锐痛——这细微的“让步”,在申鹤的偏执里显得格外讽刺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泛着青白,连蜷缩的力气都弱得可怜,几日的折磨早已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劲。
洞口的天光渐渐暗了下去,从最初的浅灰变成深黛,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洞窟里只剩下石壁渗出的冰凉,裹着苏城单薄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闭上眼,试图让意识放空,可申鹤凑近时的呼吸、野果混着唾液的甜腻、冰傀掌心的寒气,这些碎片反复在脑海里冲撞,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申鹤那句“就算你逃了,我会想任何办法给你抓回来”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瞬间浇灭了那点微弱的念头
他想起逃跑换来的是肩膀上的枪伤和囚禁,这次若再试,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肩膀的伤口
那里还缠着陈旧的布条,早已被血和汗浸透,摸上去硬邦邦的,一碰就牵扯着深处的疼
他想起申鹤说明天会带新的伤药来,心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一种麻木的冷——她一边用伤害将他困住,一边又用这种零碎的“温柔”修补,像在摆弄一个坏掉的玩偶,只许她亲手拆解,不许旁人碰,更不许玩偶自己碎掉
不知又熬了多久,洞口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晨光,将黑暗撕开一道细缝
苏城的眼睛被光线刺得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看着那道光一点点变宽、变亮,直到申鹤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她手里提着的食盒比昨天大了些,还多了一块叠得整齐的布巾
她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晨露的湿气,冲淡了些许之前的血腥味,只剩下清心香的冷冽
“醒了?”
申鹤走到他面前,语气比昨天更柔和些,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的冰凉让苏城下意识地想躲,却只是动了动眼睫,没力气再偏头
“体温正常,没烧。”
她像是松了口气,打开食盒,里面除了粥,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野菜,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应该是伤药
她先舀了勺粥,递到苏城嘴边,这次没说“张嘴”,只是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