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抬手用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蹭过皮肤时带着几分狠劲,再抬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冰冷覆盖,只剩一片死寂的偏执
她盯着苏城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像淬了冰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你就不能听我的吗?我怕我控制不住小心杀了你,我明明不想伤害我在意的人。”
话音未落,她俯身,右手死死攥住枪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城看着她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开口求饶,就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攫住——申鹤猛地力,将长枪从他的肩膀里狠狠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颊、衣领上,像一朵朵妖冶的花,染红了她苍白的皮肤
“你明白吗?”
申鹤的声音颤,却依旧死死盯着苏城,眼底翻涌着痛苦与疯狂,
“控制不住伤害自己在意的人的痛苦,我真的好痛苦……”
她举起带血的长枪,枪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与苏城的血迹融为一体,
“我不想的,可你要逃,你逼我的。”
苏城用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肩膀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抖,连声音都不出来
申鹤突然扔下长枪,伸手将苏城打横抱在怀里
她的动作依旧用力,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苏城的头上
“我明明那么爱你,却控制不住的想要伤害你”
她用脸颊蹭了蹭苏城染血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梦呓
“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一不注意把你杀掉,真的……”
苏城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血腥味与清心香混杂在一起的诡异气息,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申鹤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也能听到她在耳边不断重复着“不要离开我”
╔囧╗╔囧╝╚囧╝╚囧╗
几日后,岩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滴答”声在空旷里反复回荡,衬得周遭愈死寂
苏城被牢牢绑在最内侧的石壁上,手腕处的红绳勒得很紧,早已磨出了泛红的血痕,旧伤未愈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只能勉强维持着半垂着头的姿势
他的上衣破烂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原本还算匀称的身形明显消瘦了许多
他闭着眼,呼吸尽量放得平稳,只有干裂起皮的嘴唇会时不时轻轻抿一下,像是在缓解口中的干涩,连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时,都没力气立刻睁开眼
“我回来了。”
申鹤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提着食盒一步步走近,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走到苏城面前,先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苏城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几日的囚禁早已磨掉了他反抗的力气
申鹤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粥,还有几颗洗干净的野果
她舀起一勺粥,递到苏城嘴边,声音放得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