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心海柔和的声音突然从苏城身后响起,可落在他耳中
苏城方才还沉浸在日记带来的恐惧与恶心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击溃了他最后的镇定,苏城浑身猛地一颤,指尖的纸页“哗啦”一声滑落,连带着身体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气息,依旧是淡淡的海水与草药香,可此刻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住他,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僵持了几秒,苏城才强迫自己放松僵硬的脊背,缓缓转过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没……没什么,只是待着无聊,想找本书看看,打时间。”
他的目光下意识避开心海的眼睛,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只盯着地面上散落的纸页,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生怕被看出破绽
心海起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苏城会主动找书看,可她的目光只在苏城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缓缓下移,精准地落在了木桌上
那抹诧异瞬间从心海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被她很好地藏在了温柔的表象之下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日记本上,又缓缓移回苏城苍白的脸上,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你都看到了吗?”
心海的声音彻底没了先前的柔和,像被海水浸透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凉意,一字一顿地落在苏城耳边
她往前迈了一步,原本眼底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连看着苏城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审视与压迫,完全没了往日的关切
不等苏城反应,她又紧接着轻声质问,语气里的冷漠更甚,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日记上的内容,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城的心上
他本以为心海会先试探,或是假装不知情,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苏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海的眼睛
“对不起!我……我不该偷看别人日记的,我只是一时好奇,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飞思索着辩解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愧疚
日记里那些偏执疯狂的内容还在脑海里回荡,再对比眼前心海冰冷的模样,他只觉得浑身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生怕下一秒就会迎来和在天守阁时一样的折磨
洞窟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苏城急促的喘息声和心海沉默的注视
微光落在心海脸上,映出她毫无温度的眼神,让苏城的心脏越跳越快,连指尖都开始泛白
心海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像冰冷的海水般裹着苏城,没有说话,却让洞窟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苏城埋着头,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心海轻缓却带着威慑力的脚步声——她正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心海停在了他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此刻她的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无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嘴角却还扯着一抹诡异的笑
“对不起就够了吗?”
她的指尖摩挲着苏城的脸颊,触感冰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把你从海里救回来,给你熬粥,守着你昏迷的半个月,满心都是怎么让你留在我身边,可你却偷偷看我的日记,还想着……离开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