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爷爷也走得早,只留下往生堂给我……我守着空荡荡的堂子,看着别人热热闹闹,我早就受够了。”
她凑近苏城,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眼泪落在他被掐红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混着刺痛,让苏城浑身僵
“我好不容易遇到你,你答应陪我,你让我觉得往生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
“我不会再守不住人了!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双腿都打断,一辈子都走不了”
苏城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心里又怕又乱
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绝望,也能理解她对“失去”的恐惧,可这份以爱为名的禁锢,却让他窒息——就像之前被病娇纠缠时那样,连呼吸都失去了自由
他想开口劝说,却被胡桃掐着脸颊,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哀求
可胡桃像是没看见,反而更用力地扣住他的脸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你记住,从你被我救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胡桃的指尖还在用力,苏城脸颊的痛感越来越清晰,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他看着胡桃眼底那片偏执的光,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哼着小曲、跳着走进暗巷的模样——那时的她鲜活又跳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用最狠的话,做最极端的事,却藏着最脆弱的恐惧
“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
苏城的声音含混不清,嘴角被挤得溢出一丝涎水,狼狈又可怜
胡桃这才松了些力道,却没完全放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掐红的脸颊,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乖一点,别想着逃,我就不会弄疼你。”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我失望?”
苏城看着胡桃,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想说自己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只是被过去的阴影逼得只想逃,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胡桃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声音又软又黏,像毒蛇的信子
“你别想着求钟离帮你,他不会管的。再说了,就算他想管,我只要把自己弄伤,哭着说你欺负我,你猜他会帮谁?”
她顿了顿,又用指甲轻轻刮过苏城的脖颈,那里还留着她刚才掐出的红痕
她说着,突然抓起苏城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乱,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你感觉到了吗?它在为你跳。你要是走了,它就不跳了,我也会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偏执
“所以你不能走,你得陪着我,陪着我一起守着往生堂,直到我们都变成骨头,也得待在一起。”
苏城浑身一僵,他看着胡桃近在咫尺的脸,梅花眼里满是“如果你听话就会好好对你”的期待,还有“如果你不听话就毁掉你”的疯狂,终于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被锁住了
“我……不逃了……”
苏城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疲惫
“我留在往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