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姐姐没有放弃他,将他从泥坑里拉了出来,他这才有了现在这种充满希望的好日子。
许耀祖想着,心里又感激又高兴,仰头把酒喝干,辣得嗓子紧,闷头自己倒了杯白水。
胡婶凑在许云归身边,低声道:“耀祖这孩子,这现在是真懂事,长大了。”
许云归轻轻点头:“嗯,都越来越好。”
酒过三巡,屋里笑语不断,暖意融融。
冬日的暖阳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满屋里每一寸地方,亮堂堂,暖融融的。
秦烈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许云归,眼底满是滚烫的温柔和笃定。
自从退了伍,他便觉得前路晦暗渺茫,是许云归拉着他走出低谷,给他光明,给了他安稳日子。
宴席热热闹闹办到天黑,暮色沉沉落下来,才算彻底散场。
院里晒了一天的太阳,余温慢慢褪去,晚风穿过院墙的枝桠,吹走了满院子的人声笑语。
众人吃得尽兴,脸上挂着实打实的笑意。
赵建国夫妻和王经理临走前还拉着秦烈反复嘱咐,年后新房装修的事,句句都是实在信赖。
孙晓芸几人主动留下来收拾残局。
许耀祖拿着扫把扫碎屑垃圾,手脚利索得很,吴美芳帮着拖地。
孙晓芸拉着春草帮忙收拾桌上的碗筷。
几个人手脚麻利,不过十几分钟,满屋子的狼藉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收拾妥当后,众人又笑着叮嘱两人早点休息,随后便结伴出了门。
厚重的木门“咔嗒”一声轻轻落锁,外头最后一点喧闹也彻底隔绝在外。
偌大的新房安静了下来。
屋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不亮,温温软软的铺散开,静静落在并肩站着的许云归和秦烈身上。
送走了所有外人,褪去了一整天的热闹喧嚣,终于只剩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稳时光。
刚才席间,许云归拗不过众人劝,喝了几杯自家酿的米酒。
这酒看着清淡,入口绵软,不上头,就是后劲绵长。
这会儿闲下来静了心,酒意才慢慢往上翻涌。
许云归的脸颊烧得烫,平日里清亮沉静的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看着有些懵懵的,软乎乎的。
脚步也微微飘,身上淡淡的米酒香气,混着新家具的木头清香,朴实又好闻。
秦烈刚把最后一套茶具擦洗干净、摆放整齐,一回头就看见了窗边的女孩。
今日大喜的日子,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厚毛衣,看着格外软糯温柔。
乌黑的长简单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脸颊边,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透亮。
染上醉意的脸红扑扑的,褪去了平日里处事的冷静沉稳,多了几分少见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