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归浅浅一笑,带着几许凉意。
“那就公事公办吧。恶意损毁财物,商业恶意竞争,诬告他人,三样罪名叠加,你十几年的老店名声彻底尽毁,得不偿失。”
魏老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悔恨和慌乱。
“魏老板,开店经商,各凭本事。”
许云归见效果差不多了,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提点。
“我新店开业,凭质量和诚信立足,从未招惹任何人。如果是我技不如人,甘愿认输。但如果是别人上门找事,我也不怕任何人。”
她转身走向门口,顿住脚步,背对着他沉声警告。
“今天我主动上门,是看在大家是邻居的份上,给你留几分脸面。橱窗的油漆,我可以自己清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不会和你私下沟通,直接走法律程序,绝不姑息。”
话音落,许云归抬步离开,步伐稳健。
店内的魏老板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无神,满心皆是懊恼。
他清楚,自己彻底输了,输得狼狈不堪……
当天傍晚,魏老板的媳妇王婶匆匆登门,手里拎着两瓶好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姿态放得极低。
“许老板,是我们不对!老魏知道错了,特地让我来赔罪!”
“那不懂事的伙计已经被辞退,永不录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这两瓶酒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许云归抬手,将酒稳稳推了回去,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定。
“道歉我可以收下,酒不必了。”
“你回去告诉魏老板,规矩我讲清楚了。做生意,光明正大才是长久之道。”
王婶连连点头,脸上红白交替,尴尬至极,只能拎着酒水,讪讪离去。
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今天店铺没有开门,擦油漆收拾了一天,早早就收工了,两人准备骑车回镇上。
秦烈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侧左侧,一路安静聆听,全程沉默不语。
夕阳的余晖穿透梧桐枝叶,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光晕。
“秦烈。”许云归轻声唤他,“今天幸好有你。”
秦烈脚步未停,声音温和:“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许云归心头一暖,转头定定看着他。
今天整场风波,从取证受阻到对方倒打一耙,再到最后逆风翻盘,他全程沉默做事,不动声色,却早已备好所有后手,替她挡住了所有暗箭和算计。
她微微弯起眉眼,伸手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你这个人,什么都提前想好,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
“说了,你会跟着揪心着急。”秦烈握了握她的手背,力道温柔稳妥,“我解决就够了。”
许云归心头暖意翻涌,没有再说话。
秦烈骑车,她如往常一般坐在后座,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两人沿着铺满梧桐落叶的老街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枯叶,出细碎温柔的沙沙声响。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清甜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