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灯火柔和,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面,静谧安然。
屋内只剩许云归与秦烈二人,安静萦绕周身。
许久,许云归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浅浅的顾虑:“秦烈,你说林国瑞往后,还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大概率不敢了。”秦烈语气笃定,缓缓分析,“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岳父,如今靠山撒手不管,他没那个胆量再肆意闹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只是此人心胸狭隘,记仇小气,往后我们遇上他,尽量绕道而行,没必要与他多做纠缠。”
许云归轻轻点头,后背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窗外。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皎洁明亮,清辉洒满小院。
院中桂树飘香,细碎的花香顺着晚风穿透窗棂,淡淡萦绕在屋内各处,沁人心脾。
经历一日风波尘埃落定,她只觉心头所有郁结尽数消散,今夜的月色,也格外温柔动人。
“明天我要去县城,查看专卖店的装修进度。”许云归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眉眼弯弯,“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秦烈应声干脆。
“你手上带着伤,到了地方啥也不用干,只需要陪着我看看就好。”
“好。”
许云归被他百依百顺的模样逗笑:“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秦烈抬眸望她,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字字真心:“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都觉得好。”
清甜的暖意漫满心尖,许云归笑着起身,将桌上的餐具收拾妥当,端向灶房。
灶房内柴火余温未散,偶尔传来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收拾好碗柜,许云归立在灶台边,触摸着温热的台面,忽然心生感慨。
生活从不会一帆风顺,总会偶遇糟心的风波与坎坷,但所有困境终会散去。
日子好坏,从不由际遇决定,只由身边相伴之人决定。
只要身边是他,风雨皆可渡,岁岁皆安然……
—
县城专卖店的开业吉日,是许云归亲自翻定的十月初八。
黄历上赫然写着宜开市、纳财、挂匾,字字吉利。
她虽然不信这些虚无的讲究,可新开铺面,扎根陌生县城,心里终究盼一份安稳顺遂,便顺势定下了这日,图个岁岁兴旺的好彩头。
谁料开业在即,还是出了点小问题。
定制的实木货架如期送到,工人七手八脚组装完毕,可一眼望去,整体偏矮。
长款大衣挂上,衣摆尽数拖地,沾着满地灰尘,狼狈又碍事。
伙计们面面相觑,只当是工厂做错了尺寸。
许云归俯身蹲落地面,指尖抚过货架边框,又捏着卷尺细细丈量,几番比对下来,眸色微定。
并不是货架尺寸出错,而是这老县城的老屋地基老旧,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前高后低,整整差出十公分的落差。
小小的问题,却最磨人。
她之前怎么就没现呢?
秦烈一言不蹲在她身侧,宽厚的手掌贴着冰凉粗糙的地面摩挲片刻,嗓音低沉笃定。
“小事,垫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