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张了张嘴,激动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秦烈肩膀上,力气很大,跟以前在部队时一样。
“你小子!好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那样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听说你负伤退役,我们几个老战友心里多难受?打电话你不接,写信你不回,我们都以为你躲起来不想见人了!”
秦烈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没躲,淡淡笑了笑:“老赵,打扰了。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赵建国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个脾气,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自己扛。先坐,坐下说。”
秦烈在椅子上坐下来。
赵建国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还时不时往他腿上瞟,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这腿,怎么好的?”
“是我媳妇赚钱,带我去做手术的。”
赵建国愣了愣:“你媳妇?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们啊?你这人……”
“那时候腿还没好。”秦烈顿了顿,“现在好了。”
赵建国看着他,眼眶又不自觉红了。
他不是没见过秦烈受伤的样子,在部队的时候,秦烈负伤还坚持完成任务,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一声没吭。
那时候他觉得秦烈是铁打的。
后来他才明白,秦烈不是铁打的,他只是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了,不让人看见。
现在他愿意走到人前,说明他真的好了。
“你娶了个好媳妇。”赵建国忍不住感叹道。他看得出来,秦烈提到他媳妇时,整个人仿佛都明朗了起来。
“她……真的很好。”秦烈的声音很是温柔。
“行,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弟妹!”赵建国笑着问道,“你刚才说找我有事,说吧,什么事?”
秦烈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爱人做生意想办挂靠,卡在镇企业办了。负责此事的副主任是镇长女婿,故意刁难,拖着不给批。”
赵建国的笑容收了,若有所思,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在工商局干了这些年,这种事见得多了。
他也知道秦烈这个人,能自己扛的事,绝不求人。
能让他主动找来,说明他是确实没办法了,可见他把他媳妇的事看得比自己的面子重。
“你爱人的挂靠手续合规吗?”
“合规,材料齐全,政策允许。”秦烈将复印的资料带来,放在桌子上。
“周镇长是吧?”赵建国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纳闷道,“最近上面准备提升他为副县长,这个节骨眼上,他女婿怎么敢找事的。”
秦烈微微蹙眉:“副县长?”
难怪云归提到庆功宴,原来是要当副县长了。
赵建国点头:“是啊,马上就要公示期了。”
如果在公示期举报林国瑞滥用职权,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的老丈人。
“我不想闹大。”秦烈想了想,摇头,“闹大了,我爱人的店也跟着受影响。”
赵建国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我帮你问问。企业办归乡镇企业局管,我那边有熟人,先打听一下情况,看能不能不动声色地把事办了。”
“谢了。”
“谢什么。”赵建国摆了摆手,“你这个人,在部队的时候什么苦都自己吃,什么罪都自己受。现在为了你媳妇的事,跑来找我,我要是办不成,我这个老班长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