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压低声音:“那家店背后有人撑腰,姓孙,在县城开了个地下赌场。进货走的是省城的小厂,面料都是大路货,做工粗糙。她卖得便宜,听说很多顾客买了都后悔,说洗一次就变形。”
许云归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
“王经理,谢谢您,回头我请您吃饭!”
王经理笑着摆了摆手:“回头什么时候你店里卖男装的时候,给我留两件就行!”
“一句话的事!”许云归笑盈盈应下。
王经理乐呵呵地进去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秦烈正在清算库存,许耀祖在门口拆新到的纸箱。
“问到了?”秦烈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布包。
“问到了,背后应该是孙德茂。”
秦烈没说话,许耀祖手里的小刀顿了一下,刀尖划破纸箱,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许云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把布包放在柜台上,从里面掏出一沓订货单。
秦烈接过去翻了翻,看到布厂、辅料厂、印染厂的合同,目光在“独家”这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你把这些都包了,花了多少?”
“倒也没花多少,定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按月结。”许云归靠在椅背上,“只要我把好料子都锁死,仿品店就只能做大路货。质量如何,顾客又不傻。”
秦烈把订货单收好,倒了一杯水给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不打算动手啊,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等她卖不动了,自己会收手。”
许云归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商标,一朵云,下面是“云记女装”四个字,字体端正大气。
“明天我去一趟印刷厂,把咱们的标志做成布标,每件衣服上都缝一个。”
这年头没什么知识产权意识,她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让别人无机可乘。
“好主意。”秦烈点头,“明天我去印刷厂吧,你忙别的事。”
许云归微微颔,低头喝了两口水。
许耀祖把拆完的纸箱搬到后院,回来的时候站在柜台旁边,没走。
许云归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姐,孙德茂那边……要不要我去……”
“你去干什么?再输几百块吗?”许云归的语气不重,但许耀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走了。
许云归说完刚才的话,不禁有点后悔。
或许他是真的想帮忙吧,她是不是应该多多鼓励肯定他?
秦烈顺着许云归的目光看去,轻轻抬起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他以后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许云归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窗外没有月亮,星星很亮,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秦烈蹲下来检查自行车链条。
链条上沾了泥,他用抹布仔细擦干净,又滴了几滴缝纫机油,转了几圈踏板。
“秦烈,你说孙德茂会不会来找麻烦?”
秦烈直起身,把抹布搭在盆边:“应该会吧,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