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这个数字被圈了好几圈,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他抬起头,许云归正盯着他看,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着,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他很少见她这样,平时再大的单子,再多的钱,她都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今天,有点不一样。
“一百三?”
“一百三十六!”
许云归把账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手指点着那个数字。
“扣除一切成本,净利润一百三十六,一天哦!”
秦烈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许云归。
她的脸因为激动微微泛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贴在太阳穴上。
他伸手把那几缕碎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有些微凉。
“你烧了?脸怎么红了?”
“啊?没有!我这是高兴的!”许云归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拨开,“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摸我额头干什么?”
秦烈嘴角弯了一下:“怕你累坏了。”
“累不坏,有钱赚就不累。”许云归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秦烈,你说咱们以后每天都能赚这么多,是不是就能在县城买房了?”
“能。”
“你回答这么快,是不是没算过?”
“算过。”秦烈把账本拿过来翻了翻,“一个月三千,一年三万六。县城一套房大概两万。半年就够了。”
许云归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街灯,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新挂上的衣服上,浅蓝的,白底黄碎花的,红底白点的,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最近那件红底白点泡泡袖的裙摆,面料滑过指尖,凉丝丝的。
她想起去年冬天跪在雪地里的那个自己,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指甲缝里全是泥。
那时候她不敢想有一天会坐在自己的店里,数着一天赚的一百多块钱,有一个愿意帮她把账算到半年后买房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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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厂长第二天一早就打来电话,说同意入股方案。
许云归挂了电话,望着外面的天空不由得笑了。
秦烈从端着早饭过来,看到她的表情,立马明白了。
“成了?”
“成了。”许云归把合同草稿从抽屉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下午我去于厂长那儿签合同,顺便把下一批货的料子送过去。”
秦烈点了点头。
三天后,第一批货准时送到店里。
五十件女装,有裙子有套装,面料挺括,针脚密实,版型比第一批还要精准。
许云归一件一件检查,没有一处线头,腰线的弧度比之前更贴合。
秦烈站在旁边,不紧不慢看着那些衣服,微微点头:“于厂长这次是真上心了。”
许云归没接话,按照老规矩,先熨烫,后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