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开这家服装店,早已把她的积蓄耗了一大半,眼下店里周转的零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爸,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去卫生院看看耀祖,问清楚情况。”
许兆根颓然地点了点头。
许云归和秦烈赶到卫生院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小镇。
走廊尽头的病床上,许耀祖鼻青脸肿,左眼肿成一条缝,左腿打着厚重的夹板,胸口缠着层层绷带,脸色蜡黄如纸。
刘翠花坐在床边,一看见许云归,眼珠子一瞪,张嘴就要骂,可对上秦烈冷冽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钱呢?你带了多少钱?”刘翠花压低声音,急不可耐。
许云归没理她,径直走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把布包放在膝盖上,两手搭在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许耀祖的后脑勺。
许耀祖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僵硬。
“说吧,怎么回事?”许云归开口,声音不大。
许耀祖不吭声。
“谁带你去的县城赌场?是村口的许狗子?”
刘翠花见状,顿时炸了毛,猛地一拍床沿,指着许云归的鼻子尖声叫嚷。
“你安的什么心!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不赶紧掏钱救人,还在这儿逼问他!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我看你就是有钱了,心硬了,想眼睁睁看着你弟去死!”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往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抢许云归膝头的布包,嘴里疯喊。
“把钱拿出来!那是你欠他的!你开店赚那么多,拿几百块出来怎么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布包的刹那,秦烈上前半步,轻轻一挡。
没有怒吼,没有瞪眼,只是安静地拦在许云归身前。
可就这一下,刘翠花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没看她,只是垂眸盯着她那只伸过来的手,指节微微收拢。
刘翠花头皮一紧,竟不敢再往前一分。
整个病房瞬间静得只剩呼吸声。
刘翠花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心里那股撒泼的疯劲,当场就塌了。
许云归抬眸,看了一眼身前替她隔开所有戾气的男人,心头一稳。
她重新看向许耀祖,语气冷而清晰:“你,说不说?”
刘翠花见在许云归这里讨不到便宜,当即看向许耀祖,急得直拍大腿。
“你倒是说啊!你姐问你话呢!人家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护着他们?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爹跑断了腿给你求人,你姐大晚上赶过来看你,你倒好,闷声不响!什么时候了,还不老实交代!你真想让人打死才甘心?”
许耀祖的肩膀开始抖,咬着嘴唇,腮帮子绷得死紧,就是不开口。
顶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出轻微的嗡嗡声。
刘翠花急得直搓手,又想开口,被秦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许云归等了将近一分钟,慢慢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椅子腿磨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刺耳。
“你不开口,没人帮得了你。”她拎起布包,转身要走。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