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许云归头也没回,“粥在锅里,自己盛。”
秦烈没说话,走过去,掀开锅盖,盛了两碗粥,端到桌上。
许云归把炒好的鸡蛋倒进盘子里,端过来,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谁都没提昨晚的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生过。
吃完饭,许云归收拾碗筷,秦烈扶着墙慢慢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周奶奶在浇花,看见他,笑着说:“今天气色好多了。”
秦烈点了点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站在院子里,试着把左腿抬起来,膝盖弯了一下,依旧疼,但比昨天好点。
他咬着牙,又弯了一下。
许云归从灶房出来,看见他在锻炼,没拦,也没扶。
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布包里。
“我去店里了,中午回来,你多注意休息,别逞能。”
“嗯。”
许云归走了。
秦烈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许云归消失的方向,练习了很久,才慢慢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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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以后,日子像地里的麦苗一样,噌噌往上窜。
许云归的卤味店过了正月,生意不但没淡,反而越红火。
镇上的人吃惯了她家的卤味,回头客越来越多,连邻村的人都专程骑车来买。
每天不到中午,两大锅卤味就见了底,后到的顾客只能开个会员预定明天的卤味。
胡婶一边擦桌子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云归啊,你这卤味是金子做的?天天都不够卖!”
许云归在柜台后面算账,头也没抬:“不是金子做的,是肚子里的馋虫勾的。”
三月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泥土翻新的气味,处处透着一抹欣欣向荣。
店门口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摇曳生姿。
许云归把厚重的棉袄换成了薄夹袄,袖口挽到胳膊肘,干活利索多了。
秦烈的腿也比冬天好了不少,走路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不用拐杖了。
住处离店铺不远,他现在每天都会跟许云归一块到店,多活动,有利于身体恢复。
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秦烈就坐在柜台后面帮忙收钱找零。
他的手指粗糙,但心思细腻,从不出错。
有老顾客开玩笑:“秦老板,你这条腿好了,是不是该请客了?”
秦烈嘴角微动,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问题,到时候请大伙儿喝酒。”
经过之前的心理阴霾,秦烈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快快恢复,整个人似是也明朗了起来。
这天下午,店里稍微空闲,许云归正在后院洗菜,听见门口有人喊她。
“请问,许云归同志在吗?”
许云归抬起头,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男人五十来岁,皮鞋锃亮,头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像是秘书。
许云归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问道:“我就是许云归,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