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甜。”
“当然甜,我挑的。”许云归露出一抹小得意,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去打壶热水。”
她拎着热水瓶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隔壁床的大婶在跟秦烈说话。
“你媳妇对你真好,从昨天到现在,一步都没离开。”
秦烈没接话,许云归脚步顿了一下,耳朵有点红,快步走了。
下午,医生来查房,说可以试着坐起来了,但左腿不能动。
护士教了许云归怎么帮他翻身,怎么垫枕头,怎么活动右腿防止肌肉萎缩。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大婶扶着大叔出去散步了,另一床的病人刚打完针,睡着了。
许云归站在床边,看着秦烈。
“那个……护士说,要擦擦身子,防止褥疮。”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
秦烈愣了一下,尴尬地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左腿不能动,怎么自己来?”许云归说着,转身去打了盆温水,端过来,把毛巾浸湿,拧干。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把毛巾叠好,轻轻擦他的脸。
额头、眼睛、鼻子、下巴。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但毛巾下的脸渐渐热了起来。
两人不敢对视,刻意回避着彼此的眼睛。
接下来是脖子、手臂、胸口。
许云归的手在微微抖,毛巾在手里不听使唤。
秦烈一直没看她,眼睛盯着天花板,呼吸有点重。
擦到腹部的时候,许云归的手顿了一下。
秦烈整个人的肌肉紧绷起来,呼吸屏住。
许云归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咬着嘴唇,把毛巾递给他,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背对着他。
“这里你自己擦。”
秦烈的脸也通红一片,他赶忙接过毛巾,掀开被子一角,飞快地擦了几下,把毛巾递回来。
许云归接过毛巾,低头搓洗,脸烫得像灶膛里的火。
隔壁床的大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了他俩一眼,笑出了声。
“小两口还害臊呢?都结婚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云归的脸更红了,沉默不语,端着水盆出了病房。
大婶拿起热水瓶,也跟着出来了。
大婶追上许云归,笑呵呵道:“我当年照顾我家那口子,也是这样。他伤的是腰,躺了三个月,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许云归愣了愣,转头看向她。
大婶继续道:“开始我也不好意思,但后来想开了。两口子,那是一辈子的事,这点算什么?”
大婶笑着拍了拍许云归的肩膀:“姑娘,你男人这腿,以后康复训练还得靠你。你越不好意思,他越觉得是在拖累你。大大方方的,日子就好过了。”
许云归低着头,没说话。
她似乎有点明白大婶说的话了。
晚上,秦烈上半身动来动去的,好像浑身痒。
细问之后才知道,他这是想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