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祖平时横行乡里,吊儿郎当,却从没见过秦烈这副气场的样子。
“秦烈,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管!”许耀祖色厉内荏地喊道。
“她是我媳妇,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秦烈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钱是我岳父给我媳妇救腿的,你再敢抢,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抢钱的手。我腿不好,可打架从没输过。”
许耀祖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看着秦烈的左腿,又看了看他狠戾的眼神,突然怂了。
之前秦烈在集市上一打四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这个兵瘸子是个不要命的硬骨头,真逼急了,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算我倒霉!”
许耀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秦烈快步走到许云归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膝盖:“摔疼了没?”
许云归摇摇头,抱着布包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艰难,在这一刻全都宣泄出来。
秦烈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温热有力。
“没事了,都过去了。钱凑到了,咱们的手术能做了。”
他扶着许云归站起来,两人慢慢往镇上走。
午后的阳光洒在乡间土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地上的影子愈靠近。
许云归攥着那五十多块钱,心里无比踏实。
在这个清贫又鲜活的年代,身边有这个人,再难的坎,她都能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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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的院子里,许耀祖回来把许兆根偷偷给钱的事情告诉刘翠花。
刘翠花当即撒泼打滚,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许兆根打,骂他吃里扒外。
许兆根缩在墙角,一声不吭,任由鸡毛掸子落在身上。
整个院子闹得鸡飞狗跳。
刘翠花越想越觉得憋屈,势必要从许云归身上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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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时,太阳已经缓缓西斜。
许云归膝盖上的擦伤渗着血,秦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子走得极慢,生怕碰疼了她。
店里,胡婶正收拾着柜台,见两人回来,胡婶一眼就瞧见了许云归膝盖的伤,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云归,这是咋了?摔着了?”
“没事,路上不小心磕了一下。”许云归笑了笑,不想多提娘家的糟心事。
孙晓芸也从后院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红药水,见状连忙递过去。
“快擦擦,不然容易感染。”
许云归接过红药水,秦烈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
孙晓芸和胡婶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多问,默默走到一旁。
接下来的三天,许云归一边忙着店里的生意,一边收拾去县医院住院的行李。
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给秦烈准备的干粮,一样样仔细叠好。
胡婶、孙晓芸和刘嫂都格外上心,店里的活计抢着干,不让许云归有半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