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标设计好了,许云归又犯了难,举着店标若有所思。
这年代也没有打印机,如何将1ogo印在包装纸上呢?总不能一张张手搓绘画吧?
一旁的秦烈走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方形的木料,是上次做招牌剩下的边角料,巴掌大,厚度刚好。
他又找出刻刀、砂纸,在桌边坐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许云归眨了眨眼睛。
“刻印章。”
“印章?”许云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刻成印章直接印在包装纸上!秦烈,你好聪明啊!”
秦烈怔了怔,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红的耳朵与稍顿的动作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夸奖,以前夸他的都是因为战功,从未有人夸他“聪明”。
而且夸他的那个人,竟然还是……她。
秦烈强压下内心的翻涌,开始动工。
他先把木料打磨光滑,用铅笔把云的样子描上去,然后握起刻刀,一刀一刀地刻。
他的手很稳,当过兵的人,手上有准头。
刀刃在木头上走,线条流畅,不深不浅。
许云归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抬头看他。
上次他做招牌的时候是一个人熬的夜,这次,她要陪着他。
烛火摇曳,暖光掩映。
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靠得很近,随着彼此的动作,时不时重叠在一处,十分温馨。
大概两个小时后,印章刻好了。
秦烈把木屑吹干净,蘸上红印泥,在纸上用力一按。
一朵云,端端正正,红得亮。
边缘的棱角锋利,中间的云纹细密,角落的文字清晰,丝毫不比那些专业的手艺差。
许云归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眶有点红。
“秦烈,你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是我不知道的啊!”
秦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清扫地上的木屑。
许云归没再追问,把印章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重新开业那天,天还没亮,许云归和秦烈就到了店里。
灶房里三口大锅同时开着,五香、麻辣、酱香,有荤有素,营养均衡。
胡婶带着两个新请的帮工来了。
一个是隔壁村的春草,十八九岁,手脚麻利。
一个是镇上的刘嫂,三十出头,在食堂干过。
许云归给她们各了一条新围裙,白色的,胸前绣着“舌尖上的卤味”几个红字,是她前天请胡婶帮忙绣的。
春草看着围裙上的字,有些不太适应:“云归姐,穿上这个,感觉好像那种大饭店的人啊。”
“星级酒店就是我们的目标!成功就是要从细节开始!”许云归笑吟吟把围裙系好,拍了拍手,“开工!”
秦烈坐在柜台后面,一摞油纸铺在面前,手里握着那枚云记印章,一张一张地按。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朵云都在同一个位置,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