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被秦烈的气势给吓到,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许云归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冲他微微摇头。
秦烈收敛几分强势气息,往后侧退了半步,稳稳立在她的身侧。
许云归上前看了看油纸包,的确跟她家用来包卤味的纸一模一样。
她打开油纸闻了闻,里面的卤味已经酸,味道很冲。
按照现在的天气,她家的卤味即使放置一夜,也不可能变质,更不会吃坏人。
许云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街,张德山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原来如此。
“各位!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许云归的声音不大,泰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是我的问题,该赔多少赔多少,我一分不少。但如果不是我的问题,我也不背这个锅!”
许云归很清楚,对方用她的包装纸打包变质的卤味,明摆着就是针对她来的。
她如果拿不出证据,越是辩解,越显得苍白心虚。
许云归凑到秦烈耳边,小声对他说了两句话。
秦烈担心地对上她的视线,见她点头,道:“那你小心,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骑着车走了。
退货的人不依不饶,骂声越来越大。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在喊“黑心商家”,有人在喊“赔钱”,有人在喊“让她关门”。
就在这时,对面街的张德山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棉袄,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晃到许云归的店门口。
人群见状,纷纷退了两步。
张德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许云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许老板,生意不错啊?”他抿了一口茶,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退货的生意,也是生意嘛!”
许云归没接话。
张德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
“许云归,你说你一个娘们儿,开什么店?不如把店关了,来我这儿干。我正缺一个打下手的,一个月给你开十五块,不比你在这儿赔钱强?”
许云归淡淡地看着他,依旧不言不语。
“怎么?嫌少?”张德山笑了,声音拔高几度,“许老板,我跟你说,做生意不是光靠一张嘴。你一个农村来的,没根没底的,拿什么在镇上立足?”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看热闹,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她抬起头,看着张德山,平静地开口:“张老板,您的店开了四天,赚了多少呀?”
张德山的笑僵了一下。
“我是不如张老板家底深厚的,今儿送馒头,明儿送包子,只是……”许云归笑意浅淡,“赔本赚吆喝,能撑几天?”
张德山的脸色一变:“你……”
“张老板,您与其操心我的店,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许云归打断他,“卫生许可证办下来了吗?进货单留了吗?”
张德山被人戳中痛处,反咬一口:“呵!我就没听说过什么卫生证!你有这玩意?”
许云归淡淡一笑,指了指店铺内的正面墙壁,上面赫然挂着经营许可证以及卫生许可证。
众人纷纷朝着里边探头看去。
许云归大概了解过,这个年代刚开放个体经营,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开店需要相关证件,不少人都是先开店铺后补证明。
至于老百姓,他们只知道买东西,从来没有注意过什么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