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主动伸手把她的两只手拉到自己的腰上。
“扶好。”
许云归的手指碰到他的腰,即使隔着薄薄的棉袄,她也能感觉到他腰背的肌肉。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手却没有松开。
秦烈脚下用力,自行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寒冬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许云归缩在军大衣里,把脸埋在秦烈的后背,避开迎面扑来的冷风。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还混着雪花落在棉袄上化开的清新味道,令她莫名的安心。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咯吱咯吱响。
秦烈的腿不太使得上力,骑得不快,但很稳。
“秦烈。”许云归搂着他的腰,轻轻喊了一声,风似乎都能把声音吹散了。
“嗯?”
“你当兵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骑车?”她没话找话。
秦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不骑车,开过车。”
许云归愣了一下:“开什么车?”
“装甲车。”他顿了顿,“后来开特种作战车。”
许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装甲车,特种作战车,她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
“你以前……是什么兵?”
秦烈没回答,许云归感觉到他的后背绷紧了一下。
既然他不想提过去,那她也不问了。
许云归把脸贴在他背上,静静地感受着这一段奇妙的时光。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二八大杠自行车,感觉真的很特别。
半个多钟头后,到了邻村。
养殖合作社在村东头,几排红砖房,院子很大,里面堆着各种饲料袋。
秦烈停好车,许云归从后座上跳下来。她要把军大衣脱下来还他,被他按住了手。
“穿着,我不冷。”
话音落地,他已经抬步往院门走了。
许云归看着他微跛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快步跟上去。
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他看见秦烈,微微诧异,又看见他身后的许云归,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
“老秦?你咋来了?”
“老李,找你帮个忙。”秦烈往前走了一步。
老李看了眼他那条腿,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腿咋还没好利索?”
“老毛病了,没有大碍。”秦烈说得轻描淡写。
老李盯着他的腿看了两秒,脸色微沉:“还是那年……弹片伤的?”
秦烈没说话,点了点头。
老李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秦烈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
“老秦,你当年可是咱们军区的骄傲啊。集团军都下过嘉奖令,说你是铁血兵王。现在你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啊?”
许云归站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向秦烈,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是抿得更紧了些。
集团军嘉奖令,铁血兵王。
她一直知道他当过兵,知道他立过功,但不知道他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