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秦烈正坐在灶台边烧火。
他看见她进来,撑着木棍站起身:“回来了。”
“回来了。”许云归把布包放在桌上,掏出膏药递过去,“给你买的,快贴上。”
秦烈接过膏药,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还有鸡爪。”许云归把草纸包打开,露出十个白生生的鸡爪子,“今天试着卤一下新配方,咱们尝尝看,等证明下来再出摊。”
秦烈看着那些鸡爪,嘴角动了一下:“你还真买了。”
“那当然,我可是行动派!”许云归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鸡爪下锅的时候,许云归擦了擦手,忽然说:“这几天就先不出摊了。”
秦烈抬头看她,一脸不解。
“李主任说证明要三四天才能办好。这几天出摊,万一红袖章又来,还是麻烦。”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正好你也歇几天,腿疼就别硬撑。”
秦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许云归知道他心里不太情愿,但她没再解释。
有些事,不用商量。
鸡爪卤出来的时候,香味比平时更浓,还带着淡淡的辣香。
秦烈蹲坐在灶台边,看着她把鸡爪从锅里捞出来,一个个码在碗里。
油亮亮的,冒着热气,看着就有食欲。
“尝尝,怎么样?”许云归夹了一个递给他,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秦烈接过去,咬了一口:“好吃。”
许云归笑了,自己也夹了一个啃起来。
两个人蹲坐在灶台边,一人啃着一只鸡爪,吃得津津有味。
灶火暖烘烘的,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但屋里一点都不冷。
许云归啃完一只,舔了舔手指:“等证明下来,咱们好好干!”
秦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听你的。”
—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白皑皑的雪将整个村子笼罩,像盖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
雪后迎来了一个大晴天,阳光普照,暖洋洋的。
许云归没出摊,把家里的被子床单都抱出来晒晒,拍打拍打。
秦烈坐在院子里劈柴,左腿还是不太得力,但比前两天好了一些。
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她,向来冷硬的脸庞愈具有烟火气了。
“许云归在家吗?”
这时,小院外传来一道声音。
许云归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灰布棉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秦烈劈柴的动作顿住,警惕的目光投向来人。
“我去看看。”许云归朝着秦烈点了下头,走出去,“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左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递给许云归,压低声音:“这是林哥给你的。”
许云归一愣,没接,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
林哥是谁?原主的朋友?
“林哥说那天在公社门口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他在镇上租了套房子,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去坐坐,他不会亏待你的。”
许云归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冷了下来:“是林国瑞让你来的?”
男人点头,瞥了眼劈柴的秦烈,又往前凑了半步。
“林哥说了,你现在那个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要是跟了他,不用摆摊受罪,吃穿不愁。”
许云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冷得让人毛。
林国瑞这是打算跟她搞地下情,从而安抚住她?
这是多怕她毁了他的前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