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我媳妇。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我腿是不方便,但也不是谁都能踩的。”
一句话,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围观村民纷纷打圆场。
“算了算了,都是误会……”
“兰枝现在嫁人了,日子好好过……”
刘翠花撂下一句狠话,拽着许耀祖灰溜溜走了。
林国瑞在一片复杂目光里,也颜面尽失地转身离开。
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许云归轻轻吁了口气,回头看向秦烈,弯眼一笑,眸中闪着几许小得意。
“解决了。”
秦烈望着她,眼底情绪又深又软,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的一点碎雪。
“你很厉害。”
“那当然。”她笑得明媚,“以后我护着你,你护着我,咱们谁也不亏。”
秦烈郑重地点头:“好。”
灶上的粥还温着,烟火气缓缓漫上来。
破旧的小院,第一次有了不被人欺负的底气。
许云归望着灶上温热的粥,心里那股家致富的念头,越清晰。
她不能只靠一口气硬撑,得有钱,有活路,有能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秦烈,神色认真:“我想做点小生意。”
秦烈正蹲在地上收拾木柴,闻言抬头,黑眸里没有半分犹豫,只问:“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但肯定要做。”许云归语气笃定,“手里有钱,日子才能真正立起来。”
秦烈沉默片刻,撑着木棍起身,一瘸一拐走进里间。
再出来时,他掌心摊开,递过来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包。
打开,是一沓整整齐齐的毛票、块票,最大面额也就一块钱。
不多,却沉甸甸的。
“这是我的退伍安置费,全都在这。你拿着。”
许云归一愣。
他腿有伤,身子不便,这钱恐怕是他唯一的依靠,他竟连问都不问,直接全数给她。
“我不能……”
“你做生意,要用钱。”秦烈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你说过,我们是夫妻。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掌心粗糙温热,力道稳得让人安心。
许云归捏着那叠钱,心口轻轻一震。
不是心动,是实打实的震动。
这个男人,话少,腿瘸,家徒四壁,却把仅剩的全部,都给了她。
她压下心头复杂,把钱收好,认真看着他。
“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连本带利还你。”
秦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许云归出门倒洗锅水,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隔壁寡妇胡婶端着碗经过,见她站在那儿,压低声音叹口气。
“云归啊,你……真打算跟秦烈好好过?”
许云归点头:“是。”
胡婶左右看了看,声音更轻,带着几分感叹。
“秦烈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当年在战场上立过功的,伤得重,才退下来。腿不是天生瘸,是弹片伤着了神经,阴雨天疼得整宿睡不着,他从不吭声……”
“那应该可以治吧?”许云归问。
胡婶皱眉摇头:“听说要动手术,得一大笔钱,还不一定能成……”
许云归沉默,目光看向屋子那倒映在窗户上的人影。
“他这人要强,从不麻烦人,更不叫苦。全村谁不佩服,可也谁都欺负他老实……”
胡婶絮絮叨叨几句,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