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祖捂着脸,彻底懵了。
从前那个软弱听话的姐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凶,这么吓人?
一直沉默的许兆根颤抖着站起身,从柜子深处翻出户口本,还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窝窝头,声音苍老沙哑。
“小云,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许云归接过户口本,转身就走。
刘翠花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嫁这么个废物,以后别想家里再管你!”
许云归脚步未停。
身后,传来父亲愧疚又无力的声音。
“小云,是爸对不住你……”
她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回头,大步跨出了许家大门……
下午,雪天放晴。
公社门口,秦烈已经在等。
内心忐忑不安的他看到她走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欣然。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许云归扬起一抹笑,干净又明亮:“我说话算话。”
两人相视一笑,拿着介绍信和户口本,并肩走进公社。
民政干事李主任看到秦烈的退伍证明与军功相关记录,动作一顿。
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男人,竟是从那个战场上下来的。
“李主任?”许云归见李主任在呆,轻轻喊了一声,“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主任回过神,看向秦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你们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两人异口同声。
红章落下,结婚证到手。
许云归看着那本小小的证明,心中只觉有些不真实。
母胎单身的她竟然在八十年代闪婚了,真是有点子离谱啊。
从公社出来,两人走在田埂上。
“你家在哪?”
秦烈:“村西头,三间土坯房,有些破。”
许云归侧头看他,眉眼弯弯:“嫁鸡随鸡,从今以后,那就是咱们的家。”
秦烈脚步一滞,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
土坯房确实有点简陋,土墙开裂,寒风往里灌,门板用麻绳系着。
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柴垛码得整整齐齐。
秦烈推开门,有些局促:“委屈你了。”
屋子里虽然陈设简单,但十分整洁,许云归扫了一圈,半点嫌弃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