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琛走到沙处才将他放下,翻看酒水单:“这些各来一瓶。”
跟过来的服务生连忙应下,傅望琛指着江雾:“全都记他头上。”
江雾是按照卖出去酒的价格拿提成的,越贵的他拿的越多,酒吧里没来过傅望琛这种冤大头,最贵的全都点了个遍。
按理说江雾应该开心,他这一单的提成都快赶上别人一年的了,谁知江雾气得直跳脚:“你干嘛!谁让你点的,谁让你乱花钱的!”
他连忙转头去抓服务生:“刚才那些全都退了,我们一瓶都不点。”
傅望琛捉住他两只手腕,让他跌进自己怀里,问他:“为什么不点,雾雾,不想赚钱了么?”
江雾瞪眼:“钱当然要赚,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点什么单?我赚你的钱有什么意思,你的钱本来就都是我的,这跟从我左兜掏到右兜有什么区别?”
傅望琛挨了他一顿数落,心情却好像好的不得了。
江雾花他钱的样子很可爱,可江雾精打细算为他省钱,嫌他不会过日子的样子更加可爱。
可爱到,傅望琛很想吻他。
江雾脸上涂了很多不明物体,脸蛋看起来粉粉的,黏黏的,嘴巴上也有层亮晶晶的东西,显得两瓣嘴唇又水又嫩,说话间还会露出洁白的贝齿和猩红的舌尖,嘴唇也闻起来很香,一股水蜜桃的味。
可爱的雾雾,真的很像一颗青涩诱人的桃子,看着好像还不成熟,不好吃的样子,但其实咬一口就会流水,很鲜嫩很可口,也很甜的。
江雾察觉傅望琛离他越来越近,周围光线又打得很暧昧,氛围实在古怪,他耳根都不自觉变热了,连忙偏过头,小声咕哝了句:“好险。”
酒单被江雾强行取消,傅望琛说既然不点单就一起回家吃饭,江雾不愿意,非要留下来工作,最后被傅望琛用外套裹着,直接从酒吧带走了。
这工作太抛头露面,傅望琛很不喜欢江雾顶着这样一张脸蛋在一堆人面前晃。
刚好老板也不想再留江雾,顺着傅望琛的话,便让江雾以后不用再来上班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竟然才干了三天就黄了,江雾直接气哭了,但是转念一想,还不都是傅望琛的错?!
他回去的路上憋了一肚子气,到家后立刻跟傅望琛大吵一架。
一边嫌傅望琛管得多,一边嚷嚷着“我讨厌你”“我恨你”,正好看傅望琛手臂上的伤早就好了,便把傅望琛赶到门外,让他走。
傅望琛并没辩解,他的确对江雾插手太多,江雾的生活工作,方方面面他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不会再让江雾工作,所以江雾对他脾气也是应该,只是他有点担心江雾会不会生气太过,再跟上次似的晕厥过去。
在门外站了会,静静听里面的动静。
一门之隔,江雾抱着膝盖,蜷缩在地板上坐着,反正傅望琛不在也没人管他地板凉不凉,他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别忘了这里是他家。
外面天已经黑透,江雾故意把屋内灯关了,透过门缝下便能看到被路灯投射进来的高大黑影。
他知道傅望琛就站在门口。
可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傅望琛做错了,以前的傅望琛怎么忍心看他哭,他掉一掉眼泪,傅望琛早就该低头跟他认错,再答应他的一切要求了,可这次傅望琛不说对不起,也不说帮他跟老板求情,再让他回去上班。
江雾觉得傅望琛对他好像没那么好了,不然怎么听到他哭也不心疼。
那份工作是他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找的,真以为他拖着病体找工作很容易吗?
真是坏东西!
世界上最坏的坏东西!
走了好,有本事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他没人管着正好再恢复以前的自由生活,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雾爬到床上,裹上被子,面朝着墙壁闭上眼,故意不理会门外的人,安慰了自己好半天,可还是委屈的默默掉眼泪。
过了会他转过头看,却忽然看见那道影子不见了。
他心中一慌,生气也忘了,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去开门。
路灯映亮他沾满泪痕的小脸,傅望琛站在门旁边,微微斜靠着墙壁,正在垂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