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不知道怎么被惹恼,恶狠狠扔过来第三张:“我告诉你,是你自己碰到我的刀口上来的,你别得寸进尺!”
三百块,都够打个车去市中心,再开一间很好的酒店住了。
傅望琛捏着那三张红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很轻地喊他:“雾雾。”
江雾没被人如此亲昵的称呼过,他感觉很奇怪,身上麻麻的,苏苏的,怀疑这个傅望琛在给他下降头。
他气急败坏,干脆把钱一把抢回来:“行了,你就在我家凑合一晚,我收你三百算是你占了大便宜,我这里很安全,一般人找不到,但是你记住,这是看在你现在受伤的份上,我才大善心收留你的,你得知道感恩,懂不懂?”
傅望琛当然最懂他,知道故意被他弄伤手臂就可以换取他的心软,说道:“谢谢雾雾,幸好你愿意收留我,没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雾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咳嗽两声,下巴抬起来,努力做出大方的样子:“行了,你先坐下,我给你找碘伏涂伤口。”
傅望琛环顾周围,屋子里连个凳子都没有,他看了眼那张单人床,又看向拿着碘伏和棉签的江雾,像是不知道该坐哪。
江雾心想,这人真是笨的可以。
“坐床上啊。”
傅望琛倒是听话,顺从走过去,掀开床褥,坐在床板上。
江雾站在旁边,听见自己的单人小床承受不起,出嘎吱一声惨叫,实在很担心傅望琛给他坐坏了,没忍住在他肩上挥了下:“你轻一点!”
傅望琛:“抱歉。”
随后动作很轻地坐下。
他腿太长,坐下后几乎能碰到旁边的桌子,江雾就靠着他的腿站着,低眉顺眼,在给他的手臂涂药,低头的时候乌黑的头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轻抿的嘴唇。
傅望琛看着他,脸差不多到他胸口,两人距离虽然拉近,可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时刻保持警惕性。
闭上眼,偷偷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股很淡很甜的香味。
不用高级护肤品的江雾,明明穿着简陋的衣服,住着破烂的屋子,头甚至还乱糟糟的,为什么闻起来也这么香,就像是一颗掉在路边的水果,表面上看起来脏脏的,皱皱的,沾了灰,可里面还是甜的,软的,一掐就出水。
傅望琛不由自主靠近,鼻尖离江雾的胸口也越来越近,深深呼吸的声音在逼仄静谧的空间内异常明显。
江雾手一抖,棉签掉到地上,大叫:“你在干嘛!”
傅望琛睁开眼,见他苍白的脸颊浮现点怪异的红晕,捂着胸口,万般戒备的看着自己。
“锅好像糊了,”傅望琛解释,“没闻到么,雾雾?”
江雾狐疑,也闻了闻:“没有吧。”
傅望琛一脸平静:“是我闻错了。”
江雾信以为真,松懈下来,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戏弄了一番,偷偷瞪着眼,腮帮子鼓鼓的。
给傅望琛快处理完伤口,缠了几圈纱布,打好结,瞥到傅望琛虎口处还有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也几乎见了血,一并涂了药后,他赶紧退开几步,和傅望琛保持距离。
家里地方本来就小,忽然间多了这么个人,异物感太强烈,江雾浑身不自在。
傅望琛又打量了一下单人小床,温声问:“雾雾,我晚上睡哪里?”
谁知江雾看见了他的眼神,忽然炸毛似的,不知小脑袋里在想什么,脸蛋一会白一会红,嗓子都尖了。
“你打地铺!”
[9o]穿越到原世界:你讨厌死了!
江雾坐在床边,看傅望琛拖着受伤的手臂忙碌。
不是他不帮忙,是傅望琛说了让他坐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