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琛顿了下,看向江雾的眼神有几分深重复杂。
这不是江雾的作风。
既要又要才是江雾,他应该颐指气使,既要求自己送他一大堆漂亮贵重的礼物,也要命令自己无条件帮他办事。
江雾不该有善解人意的好习惯。
“好,”傅望琛答应下来,“这次要做什么?”
江雾想了想,计划还需完善:“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你到时候听我安排就好。”
傅望琛见他一脸高深,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坏水,便捏了捏他的手心:“那可以先稍微透露一点么?”
江雾立刻严肃:“不可以,这是天机,不是你能打听的。”
说完还在人腿上调整了个自己舒适的姿势,小声道:“怎么那么好信,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想听,只有我这种天选之子才能手握剧本,还真以为救世主是好干的……”
傅望琛听他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又吃了两口桌上的蛋糕,抬手把他脸蛋捏住了。
江雾嘴巴被捏得嘟起来,刚想叫唤,就又被邀请着继续品尝自己的蛋糕。
他觉得傅望琛大概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想尝一口,不是每一口。
一块蛋糕磨磨蹭蹭吃了一下午,江雾最后被严密地搂在怀里,双眼无神,看起来魂都飘了。
傅望琛抱着他哄了会,接下来又要进行治疗,医生讲明了这次治疗的重要性,最近江雾表现很好,但病情控制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理想,所以这次准备再给江雾调整一下治疗方式。
傅望琛还是提前让人送了几页东西过来,满满当当堆在病床前,担心江雾会因为病痛不舒服,专门拿来哄他开心的。
江雾开始不打算再进行什么治疗,1212也罕见地同意,毕竟江雾可以回去的话,统有把握立刻给他兑现财富和健康,在这个世界治病也就没必要。
但赵罗梅提前两天就开始住在医院,江永和江煜也一趟趟地跑,一会跟医生询问这个,一会问护士打听那个,生怕江雾更换治疗方式不适应,三人就差找个桌子把江雾当小祖宗似的供起来。
江雾心中又暖又涩,自从和江煜吵过一次架后,他就已经答应了哥哥,无论如何不会再放弃自己,所以他还是选择接受治疗。
1212看的心疼,每次治疗过程对江雾来说都像场历劫,这次也不例外。
但从治疗室被推出来时,江雾表情竟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只是脸颊有些憔悴苍白,眼睛却很明亮。
看到一群人等在外面,他还能笑着一一打招呼。
赵罗梅过来摸摸他的脸:“小雾,感觉怎么样?”
江雾眨眨眼:“一点都不痛,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就出来了,我一点都没感觉。”
江煜有些不放心,去找医生谈了谈,江永陪着一起。
傅望琛站在江雾病床另一侧,听他和妈妈语调轻松地说话,缩在被窝底下的手却紧紧揪着床单。
被人一碰,那只手很快松开,只是还在止不住颤抖。
傅望琛见他睫毛也跟着抖了抖,看穿他的强撑,没拆穿,在被子下握住了那只瘦小的手。
温热掌心可以尽数包裹住,随后缓慢地,心疼地攥紧。
医生说江雾这种没感觉的反应也是有可能的,应该是新的治疗方式比较适合他脆弱的体质。
晚上江煜留在这陪床,让爸妈都回去休息,江雾嫌江煜也累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上班,非把他也赶走。
“有傅望琛陪我就行了,”江雾说道,“爸爸妈妈都回家睡觉,哥也回去,这里睡不开那么多人。”
江家人对傅望琛的态度已然软化许多,连江煜看到病房里堆着的新送来的礼物,挑剔的话都有点讲不出口。
毕竟之前对傅望琛的那些事迹只是道听途说,现在傅望琛对江雾如何却是亲眼所见。
平心而论,江煜觉得如果江雾真嫁到傅家去,受折磨的还真不一定是谁,总之江雾的脾气不是能受罪吃瘪的,傅望琛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