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根手指头戳屏幕,给傅望琛消息。
江雾:【别忘了带我去拍卖会】
江雾:【要是大钻石被别人拍走了,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不会忘,】傅望琛回复,【今晚能见面么?】
江雾对上次的见面还心有余悸,看看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颇为警惕:【干嘛?】
对面消息很快过来。
傅望琛:【想你】
江雾眨眨眼,很简单的两个字,他看来看去,仿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跳变得有点不规律,脸蛋也微微烫,觉得胸口又闷又痛,不舒服得很。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忽然听到病床旁边的检测仪器忽然传出尖锐响声。
“嘀嘀”
耳边听到妈妈急促的呼喊声,可惜越来越模糊。
江雾捧着手机,眼前一黑,猝然晕厥过去。
二次治疗的药物排异反应显然比想象中还要猛烈,江雾好不容易退下来的体温又升上去,他一直昏昏沉沉,偶尔清醒过来一会,很快又会迷糊睡去。
家人持续守在病床边,晚上江雾情况稍微安稳下来,江煜赶紧把爸妈赶回家休息。
江雾的主治医生是跟n国医疗机构有联合研究的顶尖专家,专门抽空把江煜叫过去聊了很久。
江雾目前采取的治疗方式与烧钱无异,后续治疗费用也需要提前准备,这次江雾的排异反应比较大,接下来可能需要根据他的身体状况持续调整治疗方案,费用只会比之前预估的更高。
江煜沉默几秒,点头应声:“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无论如何,请您务必全力以赴治疗我弟弟,钱的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江煜站在病房门前看了会,江雾刚又打了针,这会儿睡得正熟。
他没推门,去院外溜达几圈,无意识点了根烟。
因为江雾肺不好,他已经戒烟很久,但今天实在忍不住。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也没这种无力感,他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拨电话。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还有床上人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透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色的光。
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有脚步声很轻的走进来。
傅望琛在病床边站定,垂眸看病床上的人。
江雾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眉头微微蹙着,脸色在昏暗的夜里明晃晃的白,原本就小的脸,好像变得更小,下巴尖尖的,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睫毛长长卷卷,随着呼吸细微的颤动。
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像只收起了所有爪牙,漂亮脆弱的小动物。
傅望琛在床边坐下,缓缓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握进掌心,细瘦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用胶布固定,那一小块肌肤隐隐泛着青紫,周围也有淡淡的於痕。
傅望琛抬手,摸了摸江雾的脸。
因为体温高,所以脸颊也是温软的热,额前还出了点汗,丝微湿。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江雾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眸中满是失神茫然,没有焦点,只是呆呆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境,眼睛却很开心地轻轻弯了弯,手从被子中伸出来,朝着傅望琛的方向抬着。
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梦呓:“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