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侍者见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好心上前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忙吗?用不用帮您叫车?”
江雾声音微弱:“要,谢谢……”
“请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侍者转身离开,江雾靠在冰凉的门框上焦急等待。
雨越下越大,每一秒都很煎熬。
就在这时,一辆纯黑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滑过雨幕,似乎看见了靠在门边的人,缓慢在古堡门前的廊檐下停住。
江雾模糊的想,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踉跄着走过去,车门恰好也是开着的,他便拉开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温暖干燥,带着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
江雾眯缝着眼,像只找到避风港的小动物,蜷缩进宽大舒适的后座,难受轻哼:“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驾驶座上的洛尔斯浑身一顿,把他当司机了?
洛尔斯是个高大魁梧的混血男人,寸头,用碧绿色的眸子颇为警觉的盯着后视镜。
他们本来要赶去处理事的,旺角汀那边一晚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本来终于等到宴会结束,谁知道车刚从停车场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江家小少爷。
车子并没动,一道低沉平静的嗓音在静谧车厢内响起。
“生病了?”
江雾猛地睁开眼,车内光线太过昏暗,原来里侧还坐着个人。
深邃眉眼在阴影中更加凌厉立体,落在他脸颊上的眼神此刻肆无忌惮,恶意逡巡,已经不知道把他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被搅黄任务的恨意涌上心头,但江雾自知现在没什么反抗能力,只能虚弱的往车门边缩了缩。
“怎么又是你,”他只敢小声嘀咕,“真是倒霉死了。”
说着便准备拉开车门下车,门已经被他推开条缝隙,冷雨飘进来,一只手忽然越过他身侧,勾着他手腕,车门便又“砰”的关上了。
江雾浑身都在抖,额前碎汗湿成一缕一缕,漂亮的小脸生出裂痕。
什么大反派不大反派的,其他人都怕他,他可不怕,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很熟吗?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傅望琛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靠近,看出他嘴唇因为隐忍而被咬的泛红,睫毛也一颤一颤,分明是在强撑。
傅望琛很清楚江雾的过去,知道他是怎么自私自利,抛弃林奕出国的,也知道他又是怎么灰溜溜的跑回来妄图攀附的,更知道刚才在宴会上他是怎么哭哭啼啼装柔弱扮可怜,茶言茶语想逼着苏云岚自动退出的。
一个虚伪现实,有点小恶毒,试图靠着美貌和心机上位的漂亮小笨蛋。
难怪能把林奕迷得晕头转向,被抛弃两年都忘不掉。
的确很能惑人。
傅望琛看他抖得越来越厉害,抬手快探向他额头,却被他反手拍到一边去,瞪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嫌恶:“谁让你碰我的。”
“江雾,”傅望琛语气很沉,“你在烧。”
被叫了名字后,江雾明显愣怔了下,在他脑海中并没有跟傅望琛接触的记忆。
同行真是冤家,江雾一秒都不想多待。
“关你什么事,我现在就要去医院了……”
他声调弱了很多,额头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小口小口呼出几下热气,眼皮一阵阵沉:“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