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漂浮着高级食材烹饪后的诱人香气。
周晓琴坐在柔软的丝绒餐椅上。
面前摆着琳琅满目的早餐。
从散着浓郁奶香的兽奶布丁,到煎得恰到好处,滋滋冒油的异兽肉排。
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她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却在飞运转着一本账。
自由换庇护,这笔买卖从短期看,血亏。
但从长期看,没有顾宴锋这尊大神罩着。
她这棵能结四级高阶果子的小树,早晚会被人连根拔起。
下场比当金丝雀惨得多。
所以,这笼子她非进不可。
但怎么进,以什么姿态进。
后续能从笼子主人手里抠出多少好处,才是她现在要盘算的关键。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家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
眼下挂着两坨浓重的黑眼圈,一脸被榨干的疲惫。
他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同样坐在餐桌旁,面色不善的周晓琴时。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姐!”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好像找到了组织。
周晓琴抬眼瞥了他一下。
当看清他那副被彻底榨干的模样时,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算计。
那是形势所迫下的利益交换。
但顾宴锋凭什么把主意打到她弟弟身上。
她的人,也是他能随便动的。
这笔账,她记下了。
“哟,这不是我们周家未来的顶梁柱吗?”
“怎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她凉飕飕地开口,语气里的火药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家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兽奶就猛灌了一大口,哭丧着脸诉苦。
“姐,别提了。”
“我感觉我昨晚做了一整夜的俯卧撑。”
“还是在火山口上做的那种。”
周晓琴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两个罪魁祸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顾宴锋和顾宴云。
一个气势沉稳如山。
一个神情无奈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