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赵津樾唇瓣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两下,温和凝于她脸上的目光忽然移开,看向拍卖师的目光锐利。
谢明野见到姜郁音微微依偎着赵津樾,眉眼软下来小声撒娇时,周身气息瞬间阴沉下来。
看着两人亲昵依赖的模样,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刺扎着,酸涩又戾气横生。
眉峰狠狠拧起,眼底骤然翻涌起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八百万。”
孟菀抬头,见他眸色沉沉暗,吓得不敢吱声。
谢明野气急败坏地报价声并没有影响到赵津樾。
他缓缓举起手,眉峰微扬,褪去了方才的柔和,重新覆上几分冷冽强势,眸光锐利如鹰隼。
只听一声清亮的响指,他食指竖起,顶向上空。
拍卖师眼皮紧抬,眼神炙热,“感谢赵先生对云顶臻藏拍卖会的支持,已为您点亮天灯。全场6o秒内若再无竞价,该拍品将由赵先生拍得。”
刹那间,周围都安静了,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
众人皆不敢出声,静观这场双雄之争。
方才那套高价值的珠宝,赵总说让就让。
偏偏是这条不起眼的项链,竟然点上了天灯。
点天灯则代表该物件被彻底包下,虽说别人也可以点。
然而天灯一点,家底剩几许可就不一定了。
更重要的是,斗灯代表会得罪对方背后的势力。
赵家,榕城有几个人能惹得起?
天灯一点,若是还有不长眼的人再招惹,那就是挑衅找茬了。
谢明野紧攥着拳头,猩红的眸子看着天空中那盏灯,迸出冷戾的狠,终究是牙都近乎咬碎,也没再吭声。
项链成功被赵津樾拍下。
姜郁音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终于松弛。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姜郁音激动得抱住了赵津樾。
“你放心,这些钱就当我向你借的,我会还给你的。”
那一汪眼泪顺着姜郁音的脸蛋滴进了赵津樾的衣襟。
她眼神定了定,拍卖会结束她就去找谢明野还钱!
赵津樾抱着她,哭笑不得,终究只是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骨子里满是无奈。
真是需要他的时候才会说两句好听的。
刚不需要他了就戳他刀子。
男人落在她耳边的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姜枝枝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说点我爱听的话?”
姜郁音往他脖颈处蹭了蹭,“阿樾,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很快,但赵津樾还是因此而迟缓了动作。
亲完姜郁音就把人给放开了。
假装什么都没有生过。
赵津樾眼底的冷静被悄然翻涌的燥热取代。
长睫微垂,掩住眸底翻涌的情愫,喉结不受控制地缓缓滚动了一下。
小丫头总是这样撩完就跑,看来得让她适当吃点教训才行。
拍卖会圆满结束,姜郁音捧着项链盒子,像在看着母亲,眉目温柔。
提着粉色的裙摆刚走出拍卖厅,又瞧见谢明野与孟菀双双出来。
她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