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慌乱,指尖紧紧抓着窗帘布,明明只隔了一层楼的距离,他却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无助与恐惧,还有被强行禁锢的绝望。
偏偏都这样了,她却还露出两分笑意,“赵津樾,你来了。”
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攥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枝枝别怕,我来救你。”赵津樾喉咙溢出的声音在打颤。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拿出手机,指尖微颤却动作极快地拨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带人过来,地址我你,马上破门。”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焦灼,又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枝枝别动,你离窗户远一点。别害怕,我就在这陪你。”
他心尖都在颤栗,生怕她靠窗户太近就摔下来了。
姜郁音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虽然他一遍又一遍地说话,她却闭着眼睛,很少应答。
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赵津樾带着专业人员破开谢家的大门。
他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皮鞋踩在台阶上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二楼那扇门虽紧锁却依旧没拦住他,他暴力将其破开。
“砰——”
姜郁音坐在桌子上,靠着玻璃,浑身软,眼皮也很沉重,额头烫,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赵津樾心口一沉,伸手轻轻一碰她的额头,指尖瞬间被烫得一僵。
他声音低哑,里面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枝枝我来了,我带你走。”
他一秒也不敢慢,快抱起她大步离开。
姜郁音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只是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与熟悉安稳的味道,眼眶一热,委屈与恐惧瞬间涌上来,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呢喃了一声:“你终于来了。”
赵津樾喉咙刺痛干哑,“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姜郁音抬着疲惫的手,触摸上他的脸,“不晚,刚刚好。”
赵津樾手臂收紧,看着她破碎的裙摆,和不正常的面色,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呼吸久久未曾平复。
陈昇手上还握着破门的工具,看见赵津樾从楼上把人抱下来,怀中的人已经晕过去了。
吓得他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樾哥,小嫂子这是怎么了?”
赵津樾没回答他,黑沉沉的眸色翻涌着冷戾,像平地卷起的风暴,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昇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
姜郁音再醒来时,喉咙干疼得厉害,周围是陌生的环境,却有着熟悉的味道。
门没关,她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赵津樾略沉的声音。
“不过是看在枝枝的面子上给他三分颜色,既然他不知好歹,那就让他吃点教训。他的公司最近似乎正在准备上市。”
她缓缓起身,屋内男人的身形影子拉得修长,挺拔,也冷硬。
没有平日里的半分温柔,只剩下冷冽的狠戾与压迫感。
“另外再做一件事。”
他低声紧嘱了几句,姜郁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躺在床上,心脏轻轻一颤。
原来在温和温柔的外表之下,他也有这样狠戾决绝的一面。
只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