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音刚软下去三分的心脏,重新提了起来。
她抬头盯着他,凝蓝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静得可怕。
她甚至都听见了一颗心裂纹的声音。
喉咙像上了一把枷锁,出声都艰难。
“你,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谢明野牵着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疼惜地看着那双往常湖水般美丽的眼眸此刻猩红,滚烫的泪珠打在他手背上。
“赵家给你的聘礼里,有一块地,在城东,你能,给我吗?”他苦涩的吞咽了一下,“我会给你别的补偿,我会添在你的嫁妆里。”
姜郁音心里最后那点期望都彻底泯灭了。
她忽然在想,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个蛋糕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谢明野擦着她的泪,呼吸距离她越来越近,唇瓣几乎要靠近她的鼻尖。
她的泪,让谢明野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大掌轻轻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慢慢靠近。
呼吸交缠,气息相绕。
她猩红的双眼微微下垂,泪珠欲坠,唇瓣倔强地抿着。
心底的欲望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他猛地顿住,克制到浑身紧绷。
鼻尖抵着鼻尖,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煎熬与内疚:“音音,给我好吗?”
姜郁音嘴角忽然勾起弧度,抬眸瞧他,眼底的泪珠像点缀的珍珠。
“不好。”
谢明野所有的温情在这一刻凝结成冰,浑身僵硬。
她挣扎着打掉了谢明野的手,珍珠决绝洒落。
“我还以为你会多装一会儿,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你就演不下去了。”
“你打听到赵津樾的喜好,又利用孟菀让我能精准配合你的安排。
你为了把我送给他,明知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生,却还是用让我最难堪的方式向他逼婚。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为你攀上赵津樾这棵大树吗?
现在你得逞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根本就不是公司需要那块地,是你需要那块地作为你步入上层圈子的敲门砖!”
今晚她意外听见了赵津樾和俞镜白他们的对话。
才知道,被赵津樾随便放在聘礼中的那块地原来那样重要。
巫老将军爱妻早逝,那块地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曾经他和爱妻住过的地方,他正在四处求购。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献上这块地,就能直接获得巫家的人情。
榕城巫家世代军政,谁见了不给三分面子。
赵津樾放弃这个大好拉拢人心的机会,将这块地给了她。
她又怎么能再被谢明野利用。
谢明野眼尾猩红一片,神色如幽墨般黑暗,“谁告诉你的这些?”
姜郁音苦笑着,“还用别人告诉吗?”
谢明野脸上的温和宠溺骤然碎裂,慌乱翻涌,“我没有骗你,公司真的遇到问题了。爸爸生病了,妈妈一直在国外照顾着他,还要看顾国外的生意,国内那些股东,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哥哥真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