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支钢笔。
笔身以深海母贝漆为底,镶嵌金色浮雕云纹,笔帽顶端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笔尾上刻着一个音字。
哥哥比她大两岁,自他成年后,陪她玩耍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待在书桌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那时候经常缠着他,他处理文件,她就在旁边支起小桌陪着他写作业。
他总是用爷爷送的那支钢笔,与这支笔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笔上是蓝宝石,尾部刻着野字。
她缠着要,他那时温柔摸着她的头说:“等我们音音成年了,哥哥给音音也打一支专属你的钢笔。”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很珍视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少年的吻总是炽热的,在她的心头都灼出了烙印。
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些怪,黄蕊一把将盖子盖上。
“音音。”
姜郁音回过神,便将礼物收起来了。
“不过是一支笔罢了,宴会继续。”
她抬头看向赵津樾,确定他没有现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
“我去把东西放下。”
赵津樾松开她,为她整理了一下侧,“去吧,慢些走。”
她提着裙子,带着黄蕊离去。
只是在她离开后,男人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被紧绷所替代。
即便她那时垂着睫,他也绝不会看错她当时眼底的难过。
那支笔对她而言,不是一个简单的礼物。
三人走到窗户边,陈昇点燃了一支烟,“樾哥,小嫂子她……”
俞镜白肩膀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该问的就别问。
陈昇到嘴边的话音一转,“小嫂子她那个哥哥瞧着可不是什么好人。谢明野这名字我最近还是略有耳闻的,上位快,手段雷厉风行,据说前不久才从周家手上抢走了一个单子,据说值十个亿吧。”
上了十亿的单子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小看。
谢家公司的规模不算大,却能吃下这样的大单子,必定是有点本事的。
“姜小姐太单纯了,和谢明野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到底是怎么养成这样的性格的?”俞镜白若有所思。
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郁音整天跟着谢明野,多少会耳濡目染一些,可她看起来却不谙世事,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那种。
这种情况,除非……
俞镜白眼神复杂又浓黑地看向他处。
除非谢明野潜意识里就很珍视她。
珍视到,舍不得她沾染一丝这世界的肮脏。
看他今天的表现,或许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这份感情。
“樾哥,我觉得你们婚礼得办快点了。”
赵津樾紧蹙的眉目舒展开来,“定了下个月。”
“这么着急?”陈昇觉得不好好准备半年的婚礼,那都配不上樾哥。
俞镜白打趣道:“樾哥现在肯定恨不得立刻抱得美人归,你一个没对象的能理解什么?”
“切,说得跟你有似的。”
姜郁音这边打开了休息室,休息室内存放了许多别人送的礼物。
她回到休息室,重新打开了盒子,指尖轻轻触摸那个音字。
“音音你还好吧?”
看了好一会儿,她垂下睫毛,将笔放了回去。
“我很好。”
黄蕊斟酌着问:“这份礼物对你很重要吗?”
她看姜郁音收到时,脸色都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