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樾单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蹭过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动作珍重。
“乖,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明天等我来提亲。”
赵津樾侧眸看向谢明野,烟雾笼罩的眸底蕴着雄浑气势,“婚期定后,自会通知谢先生,毕竟我要娶回去的是赵家的当家夫人,总不能苛待了我家姑娘。”
谢明野的心脏被不明情绪笼罩,闷得疼。
明明一切都和预想的相差无几,赵津樾干脆利落地应下娶她时,他心底第一时间涌上来的不是尘埃落定,而是一股尖锐的、近乎暴戾的抵触。
那句‘我家姑娘’更是深深刺痛了谢明野的心脏。
那明明是他养大的姑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依旧绷得紧,听不出异样:“赵总最好说到做到。音音性子软,受不得委屈。”
赵津樾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姜郁音的眼神里的占有欲有多强。
直白到,无时无刻都在宣示,这个妹妹是他的。
二人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博弈,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孟菀心中憋闷,插嘴:“赵先生,你要不再考虑一下,音音年纪小,又不懂事,如何能担得起赵太太的位置。”
“难道我赵津樾要娶什么样的妻子,还需要孟小姐来指点吗?”
赵津樾冷冷瞥过去,眼神阴鸷,瞬间让她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脱下外套,披在姜郁音单薄的肩头,方才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枝枝别怕,今后,我会护着你,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你。”
一声‘枝枝’叫得自然又亲昵,姜郁音听了鼻尖更酸了。
心底各种情绪混杂在一块,晶莹的泪珠堆积在眸中,像盛满的星河。
心底的酸楚几乎要将她折磨得面目全非。
哥哥竟然就这样随便地把她交出去了。
姜郁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只记得她的身上披着赵津樾的西装外套,她走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般了。
似乎这件西装如同一个标签,上面打着‘赵津樾所有物’的字眼。
刚到家,谢明野拿着外套摔了车门就进门了。
倒是留下姜郁音和孟菀二人还坐在后座。
她思考了一路,今晚的事情太巧合了,巧得仿佛就像提前被安排好了的一样。
孟菀刚要打开车门,姜郁音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微弱的灯光下,衬得她更加冷艳了。
“酒会上那杯酒,是你故意给我的吧,除了你没有人会这样对我了!”
孟菀心中憋了一晚上的气,这会儿正愁没地方呢。
“是我又怎么样?”她气愤得双手环胸,“说起来你还真是贱,我给你下点泻药都能让你走进赵津樾的房间,也不知道是走什么狗屎运了!”
孟菀因为这个已经憋屈一晚上了。
她下药是想看姜郁音在宴会上出丑的,不是要送她攀高枝的!
真让她攀上了赵津樾,她得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泻药?”姜郁音愤然地神色顿了顿,她当时的反应分明就不是泻药。
孟菀并未现她的异常,用力推了她一把。
“别以为你攀上赵津樾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话说得好听,这门亲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他明天就把你甩了。”
孟菀气愤摔车门离去,留下姜郁音一个人在车内坐了许久。
不对,一切都不对了。
孟菀给她下的是泻药,那她喝的那一杯又是谁安排的呢?
她忽然后脊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掐着她的脖子,正在一点点收紧。
姜郁音满腹心事地提着裙子,进门。
刚进门就看见佣人张妈正在抱着谢明野的衣服出门。
“张妈,这衣服怎么了?”